那人,也是一個禿頭。
手中正握著一圈佛珠。
佛珠不知道是何材質,貼近手掌的幾顆珠子上麵出現了深深裂痕,看起來馬上就要從絲線上脫落下來。
他呆呆的看了幾眼,然後仰起頭來,看著一臉冰冷的小阮,突然嘿嘿一笑說道:“施主,這珠子是很貴的,這樣弄的話,是需要賠的。”
陸羽眨了一下眼睛,隨後輕聲問道:“發生了什麼?”
小阮聽到陸羽這麼問,臉突然一下就紅了起來。
“少爺,他……他……”
陸羽的頭歪了一下。
小阮對自己的問題,從來都是第一時間回答,而且回答的會十分的詳細。
隻有一種情況,小阮會不想回答。
陸羽錯愕的眨了眨眼睛,顯得有些呆。
然後突然嘴角上揚,冷笑一聲。
幾乎是一瞬間……
他的目光陰沉了下來。
身上一股寒氣不知從何而來,從他身體湧出,向四周蔓延開來。
周圍不明所以,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人,都突然一愣。
有人趕忙捂住抱住膀子,皺眉道:“咦?怎麼突然冷下來了……”
手持佛珠的,是一個和尚。
真的是和尚,卻最不應該是和尚。
他看著陸羽,向後退了一步,隨後道:“無量壽佛!施主真的是好重的戾氣,是否需要貧僧為施主淨化一二,也好去掉這陰晦之氣?”
陸羽看著他,也看著那佛珠。
然後……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個和尚,正是在書院評選的時候,最開始差點成為內門弟子的那幾位。
甚至陸羽還知道,之前在自己第一次來到書院,加入丹門的時候,對方就是來搶奪丹藥的其中一員。
對於那幾個人,陸羽還特意命花千樹調查過。
對方,是真的和尚。
俗家名字‘花百名’,法號‘渡空’,在佛門之中地位頗高,隻是隨著他成為了佛門逆徒,便越來越少人知道他的法號,而知道了他的另一個名字。
因為姓‘花’,所以很多人更喜歡叫他‘花和尚’。
他的秉性也是十分好理解,簡單一個字,便是‘色’。
看他動作,看小阮的反應。
陸羽幾乎一瞬間就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就在他們準備進入寶塔的時候,這個不知死活的家夥,跑到小阮的身後,試圖去摸小阮的身子。
小阮警覺,便第一時間抽刀去擋。
花和尚也是吃驚,便立即用佛珠來擋。
這才兩人分開,小阮尷尬警惕,花和尚手中佛珠斷裂。
至於摸沒摸到……這一點陸羽倒是沒什麼擔心,其實即便是摸到了,陸羽也不認為這有什麼,摸得人該死,被摸的人卻無辜。
而且……真的應該沒有摸到,因為如果摸到了,小阮此時便不會是警惕的神態,而是第一時間衝上去拚命了。
所以……讓陸羽生氣的,不是小阮有沒有被摸這件事。
而是……竟然有人敢對小阮出手這件事!
陸羽總有氣概。
雖然平日裏他表現得很隨和,很平易近人,但……但凡真正了解他的人,都會下意識跟他保持一定的距離,那來源自尊敬。
陸羽再怎麼不在乎,也絲毫不會改變他現在的身份。
田國天下侯!被田國祖先賜予掌國之威,算起來,他根本就是田國的國主,並且已經第一時間得到了田國最有權威者的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