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不止猶豫了一次。
到底回不回來,畢竟……這真的是一個需要深思熟慮的問題。
陸羽晃了晃腦袋,好像是要把自己的智慧擠出去,然後大步領著眾人一起進入了都城。
都城的門口,雖然還是那個樣子,但陸羽卻能清晰的感受到,其中的森嚴。
一路過來,他已經見過太多的暗樁,尤其是在堵城附近的那一片平原之上,更是多如牛毛。
而最讓他在意的是,在都城之外那個唯一的建築群,已經消失不見了。
也不知道裏麵的百姓和商戶都被安排到了什麼地方。
走過去,還能看到建築物被拆毀的廢墟殘骸。
顯示這,這裏曾經有人居住的痕跡。
陸羽還特意走了過去,抓了一把土,發現並沒有燒焦或者血跡。
看來這場遷徙,並沒有發生血腥。
一點一點,都城所有的細節出,都彰顯了一種緊張的氣氛。
隻是卻還強撐著一臉輕鬆,好像真的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但進城門,卻給陸羽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不是他不敢進,而是……之前就有一批形跡可疑的人,才剛到門口,人家守城軍官根本沒有造成任何騷動,竟然直接出現幾個黑衣人,然後將每一個這個商隊中的人控製住,靜悄悄的走到一旁,然後……就消失不見了。
也不知道黑牢之中,又會多出多少的慘叫聲。
大玉國三衛,影衛表麵上隻有四人,但實際上這幾年之中,隨著其中一名影衛的消失,國主反而加大了影衛的數量,現在起碼有數萬之巨,儼然已經成為了都城之中人人惶恐的存在。
之前那些黑衣人就是影衛,他們擁有絕高的權力和地位,卻根本沒有一個名分,這就導致了他們的處事原則,會沒有一點變通,僅僅是按照章法辦事。
這樣的人,最麻煩。
所謂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其實……不是兵不好,而是秀才的道理,沒人能接受的了。這世上最難對付的人,或者說最難交往的人,便是三種人,一種是太過自我的人,比如……女人。一種是太過有心機的人,比如小人。還有一種,就是太有原則的人。比如書生。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概括了其中兩種,而說出這句話的人,便是第三種人,所以孔子那個家夥一輩子也沒有找到一個真心實意的朋友,雖然弟子不少,但實際上……卻連一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影衛,便是太有原則的人。
陸羽真的不想跟他們有太多的接觸。
所以他必須改換頭臉。
而麻煩也立即出現。
如果隻有他跟小阮的話,事情會變的極為簡單。
一個姐姐,一個弟弟,或者一個母親,一個孩子,說出去別人都能理解,並且認同。
小阮不算美貌,雖然身材好,但隻要穿上補丁衣服,怎麼看都是村姑。陸羽更談不上英俊,也沒有多麼可愛,隻要臉上塗一些紅,看起來便如同村中孩子,被風吹的紅斑,再是普通不過的一個少年人。
兩人一起進城的話,怕是連檢查的事情都可能被免掉。
但現在,白條等人卻是極為麻煩!
白條,在書院裏麵看起來也算是俊美了,看起來很不平凡的樣子,而事實上,他在這世間,也真的算是一個不平凡的人,骨子裏流出來的氣息,自然跟尋常人不同。
何為‘骨子裏的氣息’,骨頭誰都看不到,除非重傷,但即便露出骨頭,每個人也都是一樣,看不出那血淋林白花花的,到底是高貴,還是低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