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陸羽仰頭就倒,正好倒在小阮的懷裏。
他輕輕一笑,說道:“暫時……算是安全了吧。”
最後一點空隙,被孤江寒星一擊,擊殺幾隻蟲子,屍首徹底堵住。
外麵的聲音瞬間小了不少,但依然有,證明那些蟲子並沒有離開,而是圍繞著這裏不停的飛舞,可能是在尋找機會。
隻要它們不撞破這金山一樣的蟲屍堆,那麼陸羽他們就是安全的。
“不過還真是凶險呐。”
小阮輕輕笑道:“救人這種事情,不管到了什麼時候,都是苦差事。”
“就是就是!”
陸羽也是一陣好笑。
然後伸了個懶腰說道:“小阮啊,你說現在像不像是下雨的時候,我們躲在雨傘下麵,任由外麵風雨雷電的,我們就難得的輕鬆一陣?”
“還真是有點像呐,少爺。”
小阮又是一陣輕笑。
周圍其他人,看著他們兩個輕鬆的對話,都有些……轉不過來彎。
隻有安武生仿佛明白了什麼,急忙問道:“敢問丹兄,你們……難不成上過戰場?”
陸羽好奇道:“為什麼這麼問?”
安武生說道:“我聽人說過,隻有上過戰場的人,才能在生死之間談笑風生,因為那是他們的生活,而且也隻有經曆這些,才能有……這樣處變不驚的淡然,或者說……從容。”
陸羽攤了攤手道:“曾經啊,我在外麵的時候,遇到一個老和尚,廣闊的官道上,連棵樹都沒有,然後突然下雨了。道路上的人就拚命的跑,隻有這老和尚不跑,我很好奇,就過去問,為啥你不跑啊?人家都在跑了。你猜那個老和尚怎麼說?嗬嗬,他說啊,跑?為什麼要跑?難道前麵就不下雨了嗎?我當時一想,好像也是這麼回事啊,是啊,前麵不也下著雨嗎?為什麼要跑?既然躲不過,就安然處之,這便是從容吧。”
安武生愣了一下,隨後苦笑道:“你們都是有大智慧的人,但我更喜歡丹兄說的那句,盡力而行,然後……聽天命。”
陸羽嘿嘿笑道:“每個人活法不一樣嘛。”
安武生長長歎了口氣,繼續道:“雖然現在我們是暫時安全了,但外麵的蟲群真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離開,若是再不離開的話,我們興許要被永遠的困在這裏,會活活被餓死,當務之急我們應該盡可能的恢複體力,然後在我們還能動的時候,衝出去!”
陸羽道:“為什麼要衝?”
安武生苦笑道:“總比活活餓死要強啊。”
陸羽疑惑道:“為什麼要被餓死?”
安武生看了一眼旁邊的三個女人,苦笑道:“聽人說,人肉並不好吃,而且即便是吃了,怕是也挺不了多長的時間。”
一句話,讓旁邊三個女人再次陷入到恐懼之中,她們趕忙抱成一團,退到洞穴中最角落的地方,一臉驚恐的看著這邊。
陸羽翻了翻白眼道:“還沒有到那種程度,你怎麼就能說這種話呐?”
安武生苦笑道:“我隻是……打個比方……恩恩。”
陸羽道:“哼,你這小子,怕是想要用話來擠兌我吧?你知道我上過戰場,自然知道在戰場上,吃一些人肉度過這樣的時刻,是很常見的事情,所以你才說出來,一邊因為感謝我救了你們而把這份罪責攬在自己身上,另一方麵卻要提醒她們,會有吃人這種事情的存在,讓她們這些溫室的小花,不至於毫無準備,我說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