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沒有說話。
陸羽輕聲笑道:“所以,就不要隱瞞了吧?我真的會覺得這樣是很侮辱我的智商的事情,很無禮的。”
女子歎了口氣,說道:“韻嗎?倒是第一次聽說這個。但不管怎麼說,你能讓他先回去,對這點我還是要感謝你的。”
陸羽眉頭又是一皺,突然問道:“莫非……那其實並不是你親生的兒子?”
一句問話,讓女子的身體猛地震了一下,隨後滿臉不可思議的抬起頭來看著陸羽,她真的有些不明白了。
陸羽輕聲一笑,說道:“其實這應該算是我個人的一個習慣吧,我很注意每個人說話的細節,字裏行間,偶爾一個稱呼的變化,偶爾一個表情的流露。方才你稱呼薛驚蟄的時候,用了‘他’這個字,若是單拿出來也沒什麼,隻不過你在說這個字的時候,所流露出來的語氣,並不是一種發自心底的喜愛和關心,有些隔閡,雖然也很親切,但總是……達不到母愛那種程度,所以我試探的問了一下,而你的表情動作,都肯定了我的猜測。”
女子眼角抽動幾下,隨後道:“你……真是一個很可怕的人,我現在有些後悔,跟你說這麼多話了。”
陸羽笑道:“你是準備上來就馬上動手?這樣……不好吧?起碼你要先肯定,你能打得過我們再說吧?萬一……打不過呐?”
女子愣了一下,隨後竟然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說道:“你們一個是二十多歲的姑娘,一個是十幾歲的孩童,修為能達到什麼境界?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是有天才的,但……不相信有可以逆天的天才。所以我不擔心打不過你們這點,因為它根本就不可能發生。”
陸羽笑道:“你應該相信一句話,另一句更加……靠譜的話,就是說呐……做人,不要太自信!”
“哼!”
女子緩緩抬起自己的手,動作柔美,從下而上,當她的手臂伸平的時候,手掌上已經握了一柄憑空出現的劍。
陸羽的眼睛眯了一下,隨後笑道:“練到人劍一體,以身藏劍,以身養劍,這可並非普通的先天聖階高手就能做到的,看來是一種特殊的功法吧。”
女子愣了一下,陸羽簡單一句話,竟然就把自己修為中最重要的一點給說了出來。
是巧合?還是對方真的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你……果然是那個人派來的嗎?”
“誰?”
“大黑旗。”
“那是什麼鬼?”
陸羽一陣苦笑,隨後道:“就因為那個……我根本不認識的人,所以你們才有了殺我的念頭?還是說我這個人好奇心重,懷疑你們這件事……就足以讓我自尋死路?”
“兩者都有。”
陸羽苦笑著搖了搖頭,然後說道:“好吧,我承認,你的修為很高,超過了我的想象,我最強的力量是那艘船,現在它自然是不在身邊的,所以對你……我也真的……現在有點絕望了,那麼麵對一個現在就要死的人,並且之前對你們還不錯的人,你總要行行好,讓我死個明白吧?”
女子沉默不語。
陸羽等了一會,卻沒有等來對方的回答,便無奈苦笑道:“還真是……讓人無語啊,這秘密就這麼大?麵對一個即將要死的人都不想說?壓在心裏不難受嗎?人總要把自己的秘密說出來,就算是發泄。而最好的辦法,就是說給一個將死之人,然後……自己痛快了,又能讓秘密隨著那個人的死亡,徹底的再次變成秘密,這多好?這是多麼誘人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