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就是客,快坐下吧,海風涼。”
還不等陸羽和王小滿說些什麼,老奶奶費力的在身邊抽出兩塊氈子扔到他們身邊。
兩個家夥也沒有嫌那氈子油膩膩的有些髒,更是有一種奇怪的發黴的氣味,就直接都墊在身下,蓋在身上,坐了下來。
陸羽眨了眨眼睛,然後說道:“很暖呐。”
老奶奶說道:“時間呐,總會改變很多東西,這些氈子曾經也是四麵透風,光是保暖還不行,海風才叫刺骨。結果時間長了,加了沙土,也有了汗,有時候吃飯淋上一些油水,原本以為會越來越髒,但沒想到在髒的同時,卻也越發的保暖……是氈子擋住了海風嗎?我覺得不是,應該是時間。”
陸羽愣了一下,覺得這個老奶奶還真是有趣。
便又問道:“為什麼不放棄這座小島?畢竟那兩個國家都出手了,難道一個小島真的要比您的性命,還有您子孫的性命更加重要嗎?”
老奶奶歎了口氣道:“我勸他們走了,但他們卻不聽……倒也真是我的子孫,雖然還是有點生氣,畢竟他們翅膀硬了就不聽話了,但還是自豪更多一些。至於這座小島?小島沒什麼的。隻不過在外人看來是很傻的事,我也做了那麼多年了,也習慣了,也想盡可能的長久一些,所以就能堅持一會,便再堅持一會吧。”
陸羽和王小滿對視一眼,心中都有疑惑,不知道為什麼老奶奶不將實情說出來,反倒在這有的沒的打機鋒。
王小滿就覺得沒趣,撇了撇嘴小聲對陸羽說道:“喂,小祖宗啊,該看的也看過了,咱們是不是應該撤了?”
陸羽原本想要搖頭,但還是點了點頭,隨後對老奶奶說道:“這次來,就想見一見您,如今見過了,便也解了心疑,我們就先離開了。”
老奶奶點頭道:“快些走吧,年輕人嘛,外麵有大把的世界在等著你們去看,去闖,直到你們累了,或者找到一個可以停下來的地方,再在那裏建一個家,舒心的過幾年生活,讓自己更長壽一些吧,活著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簡單的話語中透著一股子智慧和滄桑。
陸羽和王小滿再次對老奶奶躬了身,然後就離開了島中的部分,走到小島邊緣的時候,陸羽突然一把將王小滿給拉住。
然後說道:“我現在的修為沒了,身體也不行了,你……有沒有辦法能夠保下這座小島?”
王小滿整個驚了,呆呆的看著陸羽,說道:“這……你不會是突然之間就想要做好人了吧?”
陸羽搖了搖頭道:“你看我什麼時候喜歡做好人了?隻不過這件事情,於情於理,我好像都不能置之度外。”
王小滿疑惑道:“為什麼啊?”
陸羽道:“你看到老奶奶脖子上掛著的吊墜了嗎?”
“看到了啊,髒兮兮的一根皮繩牽著一塊牌子。”
“那就是我要幫忙的原因。”
“為什麼啊?”
“這說起來很複雜,其實早在很多年以前吧……”
陸羽語調悠閑的給王小滿講述了一段曆史。
那是黑水營的曆史。
雖然陸羽跟整個黑水營鬧掰了,大打出手,雙方不但是互相傷害,還要互相毀滅。
但這件事終究是針對理念,針對某些人,而不是針對黑水營一個整體。
陸羽就是黑水營的一部分,即便是到了另一個世界,他也剔除不了這樣的‘根’,就像是血脈,你地位爬得再高,再有錢,再有名,你也還是你媽的兒子。
黑水營在很多年前就存在。
突然出現,然後就擁有了至高的權利,甚至匪夷所思的權限。
在還沒有陸羽的時候,同樣有黑水營,他們同樣會像陸羽一樣麵對那麼多的麻煩。
是的,最麻煩的永遠不是執行的任務。
最麻煩的,是心。
一方麵是黑水營總部的如同軍營一樣的艱苦大通鋪的生活。
另一方麵則是來自社會各個層麵的威逼利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