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護人員都穿得比較單薄,醫院裏溫暖如春,但明日卻將走入人生的冬天。
因為兒子的緣故,三年來一向對女人抗拒的明日,第一次對一個異性產生了好感,雖然她帶著口罩,看不清長相。
“謝謝你的關照,還不知道你怎麼稱呼呢?”明日刻意地套近乎,還是為了兒子,萬一自己死在賽台上,希望這個小護士可以對兒子好一點。
“叫我敏敏吧,請跟我來。”小護士眼睛一眨,露出一絲笑意。
明日終於得以進入兒子的特護病房,這是一個單人間,相當精致,有沙發和茶幾,牆上還掛著一台電子屏,要不是床頭的長條桌上擺放著一排玻璃器皿和閃爍的醫學儀器,真像賓館的客房。
亮亮安詳地睡在病床上,正在輸液。
敏敏顯然專門負責護理亮亮,查看了一下吊瓶和監測儀,然後告訴明日,吊瓶裏加了鎮靜劑,亮亮沒有這麼快醒來,各項生命體征良好。
不管怎麼說,經過一番吃人不吐骨頭的“手術收費”之後,明日對醫院還是有點小小的感激。
他輕輕地在床邊坐下,無比憐愛地看著兒子,真想陪兒子到地老天荒。
然而,他連兒子醒來都等不到,敏敏就收到藍牙對講機的通知,要他離開,醫院外有人等他。
明日知道“收債”的來了,他將踏上生死叵測的人生舞台,接受最殘酷的命運挑戰。
他站起來,忽然衝敏敏一鞠躬,懇求道:“萬一我回不來,亮亮就拜托你了。”
敏敏微微頷首,卻沒說什麼。
“兒子,給我好好活著!”明日又深深了看了一眼兒子可愛的臉蛋,在心中默念,毅然決然地一轉身,出了病房,徑直走向電梯。
一名保安正在電梯中等著他,碉堡帽中的雙眼漠然,沒有說話,隻是將一個微型耳機遞給了明日,然後刷下電梯卡。
電梯開始下行,明日將耳機塞進耳中,就聽到一個命令口氣的女聲:“八號選手,根據我們的資料,你對黑拳比賽不太了解,先去現場感受一下氣氛,等候下一步的指示!”
這耳機隻能接聽,無法對講,明日縱然想問什麼,也找不到對象,隻能接受對方的安排。
電梯停在了負一層,明日雖然對黑拳比賽不了解,但也知道,賽場位於“小黑”的地下室,觀眾不用買票,隻需下注,便可進入現場觀看。
觀眾的入口大門是從一樓步行下去,他乘坐的電梯顯然是內部專用,不用下注。
電梯門徐徐打開,外麵還有一層門,不同於醫院的不鏽鋼門,而是厚厚的皮革,好像核爆炸前超市裏在冬天的保溫夾層。
保安指了指外麵,示意明日出去。
明日略一躊躇,便踏出去,他知道,自己踏出的這一小步,必將是生命曆程中的一大步,是就此止步?還是昂首闊步?
路,就在自己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