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擴充的小團隊踏上新的征途。
英姐為首的婦孺,命名為娘子軍,這個“子”是指孩子。
於是小團隊有個三支編製,童子軍、娘子軍和明日三人組,再加上秦冰和老兵,共計二十四人。
李駒變成了白眼核屍,留在了淄坊的水市,小武取代了他的位置,加入三人組。
三支編製,人員打散,混編在一起,便於幫扶訓練,快速提高娘子軍的戰鬥力。
大部分人馬,都上了渡船。
小部分戰士,乘坐三輛車。
新的北上路線以水路為主,陸路的車隊沿著河岸的道路伴行。
如此的行軍路線,自然相對曲折,耗時較久。
但末世中的人類,什麼都缺,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老兵在大卡車頂部做了改裝,焊接了固定武裝直升機的裝置,甚至可以在行軍途中直接起飛。
這也是小團隊的一張王牌,實現了水陸空的全麵覆蓋,足以令沿途的地方幸存者勢力不敢小覷。
寬闊的鹹水河上,一艘經過加固的鋼殼渡船,“突突突”地航行著,船頭和船尾各有一座機關炮,拖著粗粗的黑色彈鏈,炮彈已經上膛,很是威風。
並行的沿河路上,一大兩小的車隊勻速前進。
明日開著大別克,副駕駛席上坐著秦冰,率著兩名童子軍和兩個娘子軍女兵,充當開路先鋒,可謂身先士卒。
居中的大卡車上,老兵也坐在了副駕駛席,指導著一個娘子軍駕車,熟悉各項功能。
因為小團隊隻有他能開直升機,所以要從大卡車的駕駛崗位上脫離。
大卡車頂部的直升機也沒閑著,一名童子軍坐在上麵,充當瞭望哨。
殿後的越野車中,小武和四個娘子軍有說有笑,他們都是淄坊老鄉,有共同語言。
胖子則和一名童子軍在渡船上協助英姐,娘子軍的女人多半跟胖子有一腿,令他更有責任感。
不過她們顯然不想增加胖子的責任,都采取了避孕措施。
這是好事,否則小團隊多出了幾個孕婦,負擔更重。
明日穩穩地駕著大別克,不時跟秦冰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談的最多的,自然是傳染性的核屍病毒,這是明日最擔心的一件事,一旦病毒擴散至其他的幸存者據點,那將是毀滅性的的,也就無從打探兒子的消息了。
秦冰反倒安慰他,人類的幸存者沒有明日想象的那麼脆弱。
她說:“古人雲,除死無大事。我卻認為,死亦無大事。我們這代人,生逢末世,誰沒看過一咬就傳染的喪屍片?可以說是提前打了預防針,現在不過是電影變成了現實。再加上這四年來和核屍的鬥爭,活下來的人,生存能力和心理承受力都很強大。即便病毒擴散,也沒有那麼可怕,大不了一死。或者像李駒那樣,換個活法,又怎樣?你說呢?他爸……”
明日不得不承認,妖女總有一些跳出常人思維的想法,卻未嚐不是沒有道理。
即便她說的樂觀,但白眼核屍的出現,隻會令幸存者的生存壞境更趨惡劣,小團隊有責任向沿途的人類據點發出警告,防患於未然。
到了夜間,小團隊停在了一處空曠的野外,布下警戒線和崗哨,休息一夜,天亮再走。
明日陪著秦冰睡在大卡車的貨廂休息區,她睡下鋪,他睡中鋪,以便照顧孕婦。
他最近的睡眠不好,常做噩夢,夢見的都是兒子。
但今晚,他夢見了李駒,眼前晃動著李駒的臉,一會兒很正常,衝他微笑;一會兒腮肌抽搐,兩眼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