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葉狠狠的吐出“超S級”這三個字之後,連瓦力那老掉牙的主機箱,都安靜了下去。
“超S級是什麼……我們的最高權限不是S級麼?”瓦力覺得自己的女主人是在開玩笑。
柳葉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因為她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話可能會把自己嚇一跳。
“如果他願意,可以隨時終結這個遊戲。”
“我……我不想下崗啊!”瓦力立刻慌了,他還沒和伊娃好好聊過天呢——如果遊戲結束,等待他的就隻有廢品收購站了。
“這隻是理論上的可能,”柳葉趕緊解釋道:“1號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有多特殊,自然也不會使用出這種力量了,所以你也不用害怕。”
“那就好……”瓦力轉動起機箱的風扇——這個動作代表“鬆了一口氣”。“那,3號的數據?”
“再等等。”柳葉抑製住了自己興奮的心情,將目光再次轉向顯示器。“我覺得……1號的潛力,似乎還能提高,不過咱們需要幫一幫他……”柳葉將椅子轉了一圈,嘴角微微翹起。“如果生存不是為了殺戮,那將毫無意義。”
“怎麼做?”瓦力問道。
“給他個任務,讓他別瀉了氣嘛。”柳葉笑的越發動人,仿佛此刻她便是坐陣營中的大將,而段默便是浴血奮戰的殺神——
“猛聽得金鼓響,畫角聲震,喚醒我破天門壯誌淩雲,想當年桃花馬上威風凜凜,敵血飛濺石榴裙……”
——
段默收回雙手,表情漠然,眼神空洞的可怕。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冬夜,又回到了那間破舊的出租屋,又回到了葉星離他而去的瞬間——無力與自責,掙紮與彷徨一齊湧上心頭,他的胃痛苦的痙攣起來。
接著鏡頭一轉,他又看到自己當初在防空洞口被擊倒時,豆豆如同隱形的死神一般,將敵人的腦袋一個個開了瓢。
眼皮太沉重了,段默懶得睜開眼睛,可是黑暗之中,豆豆的笑臉依然浮現出來。
這笑容他再熟悉不過了——每當自己把豆豆的頭發揉成一團糟時,豆豆就會這樣十分享受的如同小貓一般傻笑。
“不過,段默哥,該醒了吧——”
濃眉毛早已經被嚇傻了,即使此刻段默的身體逐漸恢複了普通人的樣子,他依然不敢上前,直到段默一頭栽倒在地上。
“那個……你怎麼樣?”濃眉毛看了一眼樓梯間裏呆滯的喪屍,趕緊丟下槍去扶段默。
“我沒事。”段默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好像剛剛得過一場大病,他出了一身冷汗,冰涼刺骨。
“你剛才怎麼回事?是用了什麼技能麼?”濃眉毛依然有些心悸,雖然他並沒有看到苦茗被切割成塵埃的景象,但剛才那刺透人心、無處不在的恐怖感覺,也把他嚇得夠嗆。
“什麼怎麼回事?”段默艱難的爬起來,才發現自己的雙腿都在止不住的顫抖。“喪屍怎麼不動了?”
“我不知道啊!你剛才變成了紅色,哦不,金色,不……是裏麵金色外麵紅色!”
“說啥呢你,我又不是變色龍。”段默額前的頭發已經被汗水浸濕,他推開濃眉毛,撿起地上的那把湯姆遜,仔細打量著喪屍。
“我靠,居然真的不動了!”他架起槍,用槍管懟了懟喪屍,接著又把臉湊了上去。“難道是沒電了?”
喪屍們立刻用實際行動告訴了段默,它們是不需要電力的。
一隻喪屍突然暴起,那肮髒的爪子直衝段默的麵門而來,段默嚇了一跳,叫了聲“媽呀”,連滾帶爬退了回去,接著手中的湯姆遜一陣亂射!
段默恢複了正常,喪屍們清楚的感知到了段默的數據,那令它們恐懼的黑洞也已經消失,一場惡戰再次開始!
“又要打?”濃眉毛已經沒了脾氣,他呆呆的從腰間拔出平底鍋——這是他唯一的武器了。
段默和濃眉毛被逼上天台,已經徹底無路可退,正當這時,段默卻隱隱發現有些不對勁。
“你有沒有發現……喪屍少了好多?”段默在換彈的間隙大聲問道。
“是麼?”濃眉毛舉起平底鍋,“砰”的一聲砸在喪屍的腦袋上,有著三級盔防禦能力的喪屍登時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