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靜謐的午夜,反倒讓段默有些不適應了。
幾個小時前自己還在麵對潮水一般無窮無盡的喪屍,現在卻躺在柔軟的被窩裏……
當段默結束遊戲,被傳送回自己的家裏時,豆豆和醉夢已經等待很久了。豆豆對於自己陣亡卻又複活的事情充滿了疑惑,醉夢也急於了解豆豆死後發生的事情。
可是段默卻沒心思和她們多說,隻是簡單講了幾句,就一頭紮進了自己的房間,直接倒頭昏昏睡去。
這局遊戲讓段默心力交瘁,簡直像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一般,直到這一覺醒來,才算是恢複了一些精力。
段默看著頭頂白色的天花板,突然想到,自己連濃眉毛真名叫什麼都不知道……
他把枕頭弄的鬆軟了些,靠著坐了起來,這樣一個寧靜的午夜,最適合思考一些哲學的問題——
不過,這夜安靜的有些異常。
牆壁上豆豆挑選的可愛卡通掛鍾,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下來。
窗外的老楊柳也停止了搖晃,一隻貓頭鷹正準備振翅高飛,卻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定格在了枝頭上。
“這是……?”
周圍的一切似乎都靜止了,連空氣都不再流動。
“啪嗒”一聲輕響,段默的房門緩緩打開。
一個婀娜多姿的女孩搖曳著走了進來,沐浴著月光,起伏的身軀蒙著淡淡的光輝。
“好久不見。”她笑著擺了擺手。
段默並沒有慌張,這樣的夜晚出現這樣美麗的姑娘完全在情理之中,一切都如夢似幻,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覺得這女孩很眼熟,可是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辛苦你啦,專門來看看你。”女孩說著,嘴角帶著壞笑,無比自然的坐在了段默的床上。
“小巫女?!”段默突然想起來了,能有這樣美麗麵容和這樣狡黠笑意的,隻有那個小巫女了。
“什麼小巫女,”柳葉不滿的撇撇嘴,“叫我柳葉嘛。”
“你……怎麼進來的?”段默雖然早就隱隱猜到這個女孩不是普通玩家,但現在也有些驚訝——按理說,無論是誰都不可能不經過主人的允許而闖進房子裏的。
“就這麼進來的啊。”柳葉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在另一隻手光潔細嫩的掌心裏比劃了一下,示意她是走進來的。
“好吧,”段默無奈聳肩,他知道小巫女並不想回答自己的問題,“找我幹什麼?”
柳葉笑著,臉上顯出兩個酒窩,“你上一局遊戲結束,沒發現少了點什麼?”
段默拉開被子,朝自己下麵看了看,“沒少啊,還在呢。”
“嘖嘖,和遊戲管理員大人說這種黃色笑話,可是會被封號的。”柳葉搖著頭,臉上笑意卻更濃了。
“原來你真的是遊戲管理員啊,怪不得這麼屌。”段默心中也大概猜到了幾分,欣然接受了柳葉的身份。
“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還不趕緊巴結巴結我?”柳葉伸出自己的小手,搭在段默身上,沿著肌肉的曲線輕輕滑著,“好啦,說正事……”
“你打算一邊挑逗我,一邊說正事麼?”段默對於小巫女又騷又浪的秉性簡直無可奈何,他還記得上次在遊戲中相遇,小巫女就是這副樣子。“你現在可是在我的床上,不怕我辦了你?”
“那你也得有這個本事啊。”柳葉說著,更加變本加厲,直接趴在了段默的胸前,“你如果敢動一下,我就殺了你。”
雖然柳葉是笑著說這話的,但段默倒是真的不敢動——畢竟在遊戲裏,還是別惹管理員了。
柳葉柔軟的身子壓在段默身上,雖然隔著被子,也能感受到溫暖的感覺。
段默曾經閑來無事的時候,試過用植物來比喻自己見過的女孩子,他覺得豆豆像是辛夷花,醉夢像是水仙,而小巫女應該是玫瑰。
不過現在他發現自己錯了,自己身上撒嬌一般纏著的,不就是最普通的牽牛花嘛。
柳葉發梢的淡淡香味傳進段默的鼻子裏,讓他覺得這個晚上更加夢幻了。
“喂,你到底有沒有想起來自己少了些什麼東西啊?”柳葉見段默有點走神,眉眼微嗔,“不會真的想和我睡覺吧?”
“沒啊!”段默趕緊搖頭,不知道是指“沒想起少了什麼”還是指“沒想和你睡覺”。
“唉,”柳葉瓊鼻微蹙,“積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