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大橋的入口處,現在就是整個宇宙的中心——所有幸存的玩家蜂擁而至,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衝上大橋。
四麵八方都在爆發著激烈的戰鬥,精神越來越緊張的玩家們一旦相遇,便是不死不休,大橋兩端以及大橋中央都已經變成了戰場,所謂的“安全區”已經變成了一個笑話——這裏根本沒有一寸土地是安全的。
醉夢站在段默的對麵,大約相隔了一百米,她清楚的看到段默身後的那座小山上,一輛轎車順著陡峭的山路衝了下來,看那樣子,一定是想要衝上大橋。
而段默此刻正擋在轎車和大橋中間,擋住了轎車前進的必經之路上。
“爬下!”醉夢輕呼一聲,而段默也已經聽見了從自己頭頂小山上傳來的轟鳴聲,沒有一絲猶豫,當機立斷趴在了腳邊的草叢中。
可惜已經晚了,轎車已經衝下山路,在轉彎的瞬間,車上的敵人已經看到草叢裏段默一閃而過的身影。
一聲刺耳的摩擦聲之後,轎車拉著長長的胎印,停了下來,接著一個戴著白帽子的敵人直接跳下車來,躲在了車後麵。
他在塔樓裏躲藏了許久,一直聽著外麵的槍聲,直到附近的交火聲漸漸淡下去才敢出來,可是沒想到一出來就碰到了人。
“獨狼麼?”白帽子手中拿著一把MINI14,離著老遠,打開瞄準鏡觀望著。
可是附近十分空曠,根本無法躲藏敵人,而二層小樓那邊似乎剛剛發生過一場交火,交火的雙方應該不是麵前這人的隊友。
白帽子又將準星移到段默躲藏的草叢裏,仔細觀察著。
段默一動不動的趴在草叢裏,連大氣都不敢出,茂密的草從阻擋了他的視線,他隻能隱隱看到那輛車停了下來,根本不知道敵人躲在哪裏。
但白帽子站在車後,視角比段默高出許多,自然也看的清楚,他從瞄準鏡裏可以清楚的看到,有一個玩家趴在草叢裏,如同鴕鳥一般,雖然將頭伸在草叢裏了,但屁股還在外麵露著。
“這人是怎麼回事啊……”白帽子越看越覺得疑惑,首先,在平原上出現一個人就已經很不可思議了,而這人還一動不動的趴著。
“不會是……死了吧?”白帽子想開一槍試試,可是又害怕槍聲會引來其他敵人,正猶豫不決時,他從鏡頭裏又看到了一樣奇怪的東西。
一根藍色弩箭,正插在那個人的腦門上。
“原來真的是死人啊!”白帽子茅塞頓開,“怪不得這個人這麼隨意的倒在地上呢!怪不得我沒聽到附近有槍聲呢!原來這個人是被弩箭射死的啊!”
經過一番緊張刺激邏輯嚴密的推理之後,白帽子恍然大悟,鬆了一口氣,同時也不禁佩服起自己絕頂聰明的大腦。
而段默此刻,已經冷汗直流。
“媽的真是倒黴啊屁股後麵怎麼突然跑出來一輛車天要亡我啊他肯定要打死我了怎麼辦怎麼辦咦怎麼還沒打我難道是想開車碾死我媽的真是惡毒啊不過怎麼連車子發動的聲音也沒有?”
他的內心戲接連不斷的上演著,但對方卻遲遲沒有動作。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段默疑惑著,輕輕轉了轉頭,接著,他看到一個頭戴白帽子的玩家興致勃勃的向他走了過來。
“這個快遞是誰放在這兒的啊,沒人要我就拿走咯。”白帽子滿臉喜悅,一邊嘟囔著,一邊踏著小碎步。
段默認命的閉上了眼睛,喉嚨艱難的滾動了一下,接著大腦裏靈光一閃!
“不對,他把我當死人了?”段默的心跳猛地停了一拍,“我靠,我頭上有根箭啊!”
白帽子走到段默身邊,左右張望了一眼,再次確認周圍暫時沒有敵人之後,樂嗬嗬的蹲了下去。
遠處的醉夢看著著一幕,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什麼情況啊……為什麼沒有打起來啊……”
而段默的腎上腺素瘋狂刺激著心髒,他甚至能夠清楚的聽到自己如雷聲一般的心跳聲,他正一邊聽著白帽子的腳步聲,一邊在心裏倒數著——
“咦?盒子呢?”白帽子瞪著眼睛,四處搜索著。
“盒子——在你奶奶的腦袋裏!”
“砰!”
段默怒吼著,如同潛伏許久的豹子一般從地上猛地蹦了起來,同時抽出了自己屁股上的平底鍋,用盡吃奶的力氣,拚命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