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醉夢最終還是忍住了自己的疑惑,什麼都沒有說,這讓段默由衷的有些感激。他現在最需要的是遺忘和逃避--他不知道應該用怎樣的態度去麵對葉星,更不知道他和她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也許隻有時間,才能衝淡他心中的傷痕。
醉夢雖然不說不問,但還是經常和豆豆躲起來,一邊對段默指指點點,一邊竊竊私語著,像是躲避著班主任的小學生。段默也懶得去管她們,直到一天早上,被嘈雜的噪音吵醒。
“怎麼回事啊……大清早的……”段默還沒徹底清醒過來,迷蒙著睡眼推開房門,當場愣住。
客廳裏被一顆無比巨大的聖誕樹塞的滿滿當當,這顆樹上掛滿了彩燈和彩帶,花花綠綠的像是小孩子的手抄報。
醉夢和豆豆正努力將一隻巨大的紅色襪子掛到聖誕樹的頂端,襪子裏鼓鼓囊囊,大概裏麵裝滿了各種小玩意兒。
“這樹--是從哪兒來的?”段默清楚的看到聖誕樹的根部有一片整整齊齊的豁口,還帶著青綠色的碎茬。
“街邊砍的。”醉夢不知道從幾點起就開始了忙活,她指了指牆角立著的一把碩大的電鋸,“從星野家借來的,大家都在砍樹呢。”
段默側耳聽著,果然,外麵的街道上到處都是電鋸的轟鳴聲音,以及樹木傾倒在地的碰撞聲。
“可是,外麵的街邊種的不是柳樹麼?哪兒來的鬆樹啊?”段默還清楚的記得有幾個玩家天天在路邊的柳蔭裏下棋。
“段默哥,你看看窗外就懂了!”豆豆興奮的拖著一個比她還要大的襪子,還手忙腳亂的指著外麵。
段默挑挑眉毛,目光透過落地窗望向外麵,更加詫異了。
一片雪白。
種滿青草的庭院裏,已經被雪蓋上了厚厚的一層,鵝卵石的小路也沒了蹤影,就連低矮的圍牆,都被雪鋪滿了一層,遠處更是如此,每一棟小樓,都戴上了白色的帽子,放眼望去,山舞銀蛇,原馳蠟象。
“昨天晚上就開始下雪了,一直下到了今天早上,雪已經這麼厚了!”豆豆比劃出近半米的厚度,“而且路邊的柳樹一夜之間變成了鬆樹!”
“今天是24號,平安夜。”醉夢的臉上帶著罕見的笑意,段默這時才注意到,她居然穿著一身紅色的聖誕老人裝扮。
“豆豆讓我穿的……”醉夢注意到段默的眼神,立刻覺得有些窘迫,連忙解釋著。
而豆豆則是一副驕傲的神色,叉腰挺胸道:“怎麼樣,沒見過這麼好看的聖誕老人吧?”
白雪紅衣襯得醉夢的臉色更加紅潤可愛了,段默點頭笑道:“的確好看,不過我更想看不穿衣服的聖誕老人。”
“去死吧!”醉夢臉色微紅,趕緊轉身繼續忙活著,但心裏卻暗暗鬆了口氣--既然段默還有心情開玩笑,就證明他不大可能想不開。
“不過--這陣勢還真是大啊,不過是個聖誕節而已嘛……難道說這個遊戲的設計者是個洋人?”段默穿著大褲衩站在窗前,屋外雖然冰封萬裏,但屋裏卻絲毫不冷。
“如果控製遊戲的那夥人都像柳葉一樣愛折騰的話,”段默又想到了小巫女管理員,“倒是完全可能做出這種事來。”
“對了,”醉夢一邊將一大把白胡子粘在自己的臉上,一邊說著,“我剛才去星野家借東西的時候不小心說漏了嘴,所以星野兄妹打算和咱們一起過聖誕節。”
“一起?按理說……日本人對於這種節日會很重視的吧?”段默往自己頭上套了件長衫,走進衛生間開始洗漱,“一起的話也好啊,人多一些比較熱鬧。”
“我看是多一個女孩會比較熱鬧吧?”醉夢毫不留情的揭穿了段默。
段默正刷著牙,聽到這話差點把腮幫子戳破,他早就隱隱覺得醉夢和星野純夏不太對付了,不過沒想到醉夢會這麼小心眼。
豆豆倒是大度許多,勸醉夢道:“醉夢姐,大家能聚到一起也是好事嘛,畢竟我們都是朝不保夕死裏求生的人,多個夥伴才不寂寞呀。”
醉夢對於豆豆向來都比較寬容,她捏捏豆豆有些嬰兒肥的臉蛋,撥開一塊太妃糖喂進了豆豆嘴裏,總算是沒有再表達對純夏的不滿。
不過,既然段默想和純夏一起過聖誕節,那麼就得付出些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