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不是這個用法啊!”段默狠狠喝下一口酒,又偷偷看了一眼,醉夢不知道為什麼把什麼東西烤糊了,豆豆正提著一把巨大的菜刀四處忙亂,純夏一邊嘲笑著手忙腳亂的醉夢,一邊把一袋胡椒粉都倒在了餡餅裏。
“你覺得在這個畸形世界裏,能有真正的愛情麼?假如我和你妹妹相愛了,你會祝福我們麼?”段默把問題丟給了源治,繞有趣味的看著他。
“肯定不會。”源治老老實實的答道,“萬一你哪天死了,我那傻妹妹一定很傷心。”
“對啊,這就是問題的所在。”段默打了個響指,像是推理出了一道世界難題,“我們注定要一邊擁有,一邊失去,既然如此,不如孑然一身呢。”
源治咧開嘴嘿嘿一笑,“沒想到段默兄還是哲學家。”
“作為情場老手,理論水平必須紮實啊。”段默自誇著,毫不臉紅。
“那,一杯敬友誼。”源治舉杯。
“一杯敬愛情。”段默微笑。
三個女孩的做飯速度實在太慢,當飯菜擺滿桌子的時候,段默和源治已經酒過三巡了。
但看著滿桌子的大餐,兩個男人還是大快朵頤起來,倒是醉夢一直對純夏表達著不滿--“火雞,煙熏火腿,烤豬,布丁,三文魚……你是怕我們膽固醇太低麼?”
純夏則不顧一屑的反擊道:“鄉巴佬,你懂什麼,這都是聖誕節裏必不可少的食物,沒有了這些,聖誕節就不能稱之為聖誕節!反倒是你,隻會做一些餡餅和餅幹,你看這裏的兩個男人誰會吃你做的東西!”
的確,段默和源治正拿著刀對一隻乳豬上下其手。
但段默反應奇快,在純夏開口的瞬間,他立刻抓起一片洋蔥餡餅塞進了嘴裏。
而源治,則做出了與段默完全相反的舉動--他揮舞著叉子,嘴上冒著油光,酒氣熏天的對醉夢指點道:“醉夢,這就是你的不足之處了,男人嘛,從來都是肉食動物,你做的東西根本沒辦法吃飽啊,有空多學學我妹妹……”
段默一聽這話,心裏立刻暗叫一聲不好,想出言提醒源治,怎奈他嘴裏塞滿了東西,隻能發出幾聲不倫不類的嗚咽。
餐桌上,猛地陷入了寂靜。
醉夢充滿威脅性的眯起了眼睛,看看源治,又看看純夏,最後目光落在了段默的身上。
段默的腮幫子鼓的像倉鼠一樣,馬上低下了頭,用力吞咽著,同時心裏一陣陣發慌--醉夢的心情如果不好,遭殃的絕對是自己!
果然,醉夢一把扯住段默的衣領,把他從椅子上拽了起來,接著將自己光滑的額頭抵在段默的腦門上,幾乎臉對臉的問道:“你說,你是不是喜歡吃肉!”
醉夢身上的香氣比烤乳豬好聞多了,不過香氣之中隱隱有一種焦糊味道--她耳邊一縷頭發不知為什麼被燒的卷曲起來。
麵對著醉夢淩厲的眼神,段默失去了說謊的能力,他叼著半截餡餅,緩緩點了點頭。
“好。”醉夢抿了抿嘴唇,一把推開段默,接著深吸一口氣,對純夏說道:“請你教我如何做飯吧,拜托了。”
桌上幾人都嚇了一跳,連源治的酒都醒了,純夏更是有些不知所措,
“好……好……”純夏不明白這個女孩為什麼剛才還和自己針鋒相對,現在又突然虛心學習起來。
不過這個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到大家的心情,聖誕樹下的餐桌上,很快又恢複了吵吵鬧鬧的氣氛。
也許是遊戲世界的殘忍廝殺讓大家的神經都緊張了太久,這一場為了慶祝聖誕節的晚宴漸漸變成了一場豪飲,源治紅著臉一口氣從商城裏兌換了一大箱子的酒,如同喝水一般往肚子裏灌起來,而醉夢和純夏像是比賽似的,一杯接一杯的喝著,大概是在暗地裏較著勁。
就連豆豆,也因為喝了太多的葡萄酒而小臉微紅起來,直接撲在了段默的懷裏,不再動彈。
很快,段默就變成了飯桌上唯一清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