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默一步步逼近,子彈沒入他的身體裏,他卻沒有任何反應。
渣渣輝大罵一句,瘋狂的將一顆顆榴彈打出,整座大橋顫抖起來,巨大的爆炸聲甚至傳到了千米之外。
碎裂的榴彈將火焰灑落,濃烈的煙霧彌漫在四周,地麵一片焦黑。
然而硝煙之中,段默的身影依然在頑固的向前靠近。
“為什麼他沒有死?!”渣渣輝怒吼著,可誰也沒有答案,前麵的兩個隊員見狀,丟下槍就要逃命,渣渣輝氣急敗壞,調轉槍口斃了那兩個逃兵,轉頭對天樂和小春喊道:“上車!開車撞死他!”
小春和天樂早就被嚇傻了,此刻渣渣輝發話,兩人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跳上吉普車,一腳油門踩下,這輛近兩噸重的“獵人”便怒吼著衝了出來。
還有五十米。
段默不慌不忙的停住腳步,站在了大橋中央,他看著迎麵撞來的鐵甲犀牛,輕輕搖了搖頭。
“獵人”完美的繼承了蘇聯工業笨重但結實的特點,充滿力量的發動機瞬間把車身推動到一百二十邁,極快的速度再乘以極大的質量,帶給了這輛吉普車近十噸的衝擊力。
段默在這隻狂奔的犀牛麵前,弱小的像是一隻貓。這隻貓大概剛剛睡醒,它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然後直起腰來,舉起自己小樹枝一樣脆弱的爪子,輕輕抵在了犀牛的頭上。
根本沒有什麼可怕的衝擊力,根本沒有渣渣輝預料中的慘叫,根本沒有橫飛出去的段默的屍體,隻有吉普車帶起的一陣狂風,吹起了段默的風衣。
這隻暴躁的大家夥在觸碰到段默的瞬間,立刻安靜了下來,每秒六十轉的巨大輪胎,沒有經過任何製動,忽然之間就停在了公路上。
甚至連刹車的摩擦聲都沒有發出。
整個世界忽然安靜下來,隻剩段默身後的火焰在默默燃燒著。
“別開快車,危險。”段默貼心的囑咐著。
天樂和小春坐在車上,目瞪口呆。
“給老子去死去死去死!”遠處的渣渣輝已經瀕臨崩潰,他紅著眼睛,再次打出一發榴彈,但這次他的目標不是段默,而是段默麵前的吉普車。
沉重的榴彈狠狠撞進車身,巨大的動能差點將車身掀翻,一聲悶響之後,吉普車沒有任何懸念,直接炸開!
但這隻是一個開始,渣渣輝打出一發之後,又連連射出幾炮,然後把身上的手/雷燃燒瓶一股腦全部丟了出去,最後又用M249橫掃了一百發子彈。
“我就不信,你這樣還不死!”
大橋的橋麵像是被轟炸機犁了一遍,變得千瘡百孔,甚至連瀝青路麵下的混凝土橋基都被炸了出來。
可硝煙散去,段默依然站著。
“我的這件衣服很貴啊……”
他撣去肩膀上的灰塵,斜拎著撬棍,撬棍的另一頭拖在地上,發出刺耳難聽的摩擦聲。
渣渣輝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上,他已經沒有了任何辦法。麵前的這個男人像惡鬼一樣難纏,他放棄了。
但當他看到段默手中撬棍上的尖刺時,對於死亡的恐懼再次給了他力量。渣渣輝如同豬仔一樣怪叫一聲,站起來開始向後狂奔。
“哎,哎!”段默愣了一下,拔腿就追,可兩人速度差不多快,柳葉又沒有給他什麼加速buff,他眼看是追不到了。“我靠,你是壞人啊!壞人怎麼可以毫無尊嚴的逃命啊!”
段默本想無比帥氣的過去一棍子砸死渣渣輝,可是敵人既然鐵了心要逃命,段默的計劃自然就失敗了。他追了兩步,把撬棍憤憤摔在地上,回頭叫了一聲,“豆豆!”
豆豆早已經等待多時,她拿著醉夢和純夏帶來的AKM與八倍鏡,略微瞄準了一下,打出了一個急促的三連發。
“噠噠噠!”
三發子彈準確無誤的擊中了渣渣輝的後心,他的身體向前一栽,徹底倒下了。
幾乎同時,段默耳邊響起了柳葉的聲音。
“1號,生命值鎖定已解除,痛覺傳導已恢複。”
“別啊,再開一會兒嘛!這外掛我還沒用爽呢!”
但天空裏空空蕩蕩,柳葉不再回話了。
“過河拆橋,拔屌無情。”段默翻了個白眼,轉身趕緊跑向了醉夢和豆豆。
那幾發榴彈差點結果了醉夢的小命,如果不是豆豆一直攙扶著她,她恐怕連走路都成問題。
她們回到純夏身邊,純夏像看鬼魂一樣盯著豆豆看了半天,再三確認過豆豆是活人之後,立刻拉著她問道:“我哥哥呢?為什麼你們回來了,我哥哥卻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