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默炸死了無雙,然後就走了?”花士象又問了一遍。
油條蹲在花士象腳邊,眼淚和鼻涕不住的滴在地毯上,會議廳外,好事的成員們都湊在玻璃後麵瞧著。
“老大,怪我,我沒能幫到無雙姐……”油條哭的都快背過氣去了。
“段默和誰?”花士象的聲音像是一隻沉穩的大手,強行將油條的啜泣聲壓了下去。
“他自己……”
“無雙可比段默厲害的多,再加上你在一旁幫忙,怎麼可能被他殺掉?”
“老大,你--你不信我?”油條猛的站起來,眼睛裏布滿血絲,“當初霸王大哥就是死在段默這小子手裏,如今無雙姐也死了,你居然還這麼悠閑的問我?!”
油條的聲音極大,會議廳外麵的成員們聽的清清楚楚。
花士象眼神陡然轉冷,但他看看窗外,終究還是沒有說什麼。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去吧。段默的事情……我會解決的。”
油條沒有動彈,他站在原地用更大的聲音--幾乎咆哮著說道:“老大,咱們到底要怎麼對付這個段默?當初我和這個人一起組過隊,他根本沒有什麼可怕的,你到底在猶豫什麼啊!”
花士象沒有回答,但會議廳外麵的竊竊私語倒漸漸多了起來。
油條抹了把眼淚,又說道:“我就不信,以我們組織的能力,殺一個段默難道需要這麼麻煩麼?!老大,你是不是因為你妹妹和段默在一起,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放過他!”
這句話一出口,像是在這片莊園裏扔下一顆炸彈,會議廳外的騷動越來越激烈。
花士象此刻終於明白了--油條今晚看來是沒安好心啊……
以花士象的智商和情商,早就覺得油條不太對勁,但一直以來油條都規規矩矩,賣力的為花士象他們幫忙,於是花士象也沒想太多。
但剛才油條這一番話,讓他突然意識到,原來自己手下的這個人,不是個簡單人物啊……
可惜這種伎倆,在花士象眼裏就像是小孩過家家。
在QUN組織裏,大部分成員都知道那個叫段默的玩家殺過他們不少人,但知道花士象與豆豆關係的,僅僅隻有霸王、無雙和葉星而已。此刻油條不知道從哪裏打探到了這個消息,竟然還當著外麵那麼多人的麵喊了出來,這倒有些棘手了……
QUN組織的成員們從上到下,多多少少都與段默有些過節,而且無雙當初為了除掉段默而掛出的懸賞,到現在也依然有效,因此花士象的確十分忌諱別人知道他與豆豆的關係……
“我對於段默的恨,並不比你們少。”花士象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索性拉開了厚重的天鵝絨窗簾,讓外麵庭院裏的人能更加清楚的看到自己。“當初QUN組織是葉星、霸王、無雙和我一起建立的。在建立之初,我們就保證要保護弱小玩家的生命。我們的成員在遊戲中抱團取暖,一起努力生存,對於那些傷害到我們利益的人,我們絕不手軟。在這種情況下,這位叫做段默的玩家出現了。他先是殺掉了我們十幾名成員--這對剛剛起步的組織來說,是嚴重的損失,我們的實力受到了質疑,我們的權威受到了挑戰。接著,他又差一點殺掉了無雙。再之後,無雙、我、霸王都與他有過交手,但每一次戰鬥,我們都損失慘重。”
“這些我們都知道,但這並不能讓我們逃避、退讓。”油條的眼淚來的快去的也快,不一會兒臉上就徹底幹了,語氣也義正言辭起來。“外麵的每一位兄弟,之所以加入QUN組織,就是為了保命。除此之外,我們沒有其他任何要求。但如果一昧的退讓,以後將會有無數個段默出現,那時候,我們組織還有存在的意義麼?”
“閉嘴!”花士象一聲暴喝,立刻打散了油條剛剛積累起來的底氣。
花士象的目光在月光下像蛇一樣冰涼。
一片寂靜。
花士象呼了口氣,輕輕說道:“時至今日,我們組織成員的幸存率,遠遠高於其他普通玩家。對於那些膽敢挑釁我們的敵人,QUN組織向來不遺餘力的給予懲罰。以至於到現在,很多普通玩家一旦見到你們身上的QUN組織標記,都不敢傷害你們。組織創立的目的,現在看來,勉強達到了。然而--”花士象話鋒一轉,語氣越發銳利,“無雙、霸王甚至葉星,都已經離開了我們,這些人曾經是我們的中流砥柱,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