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打就打!”花士象舉槍從吉普車後麵跳出來,對著段默大罵道:“小子,咱們兩個人之間的恩怨,沒必要牽扯其他人,讓豆豆躲遠點,老子和你單挑!”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有點懵--他們可從來沒有聽過花士象說髒話啊……
在段默心裏,無雙、霸王和花士象都是必須要鏟除的敵人,如今無雙霸王已死,就剩最後的這個花士象了,當初源治與李小白犧牲時的慘像一點點浮現出來,段默暗暗捏緊了拳頭。
“來啊,單挑就單挑,老子還怕你不成?”
既然花士象已經十分男人的站出來要求單挑了,段默自然不能認慫,他單手舉槍,槍口對著天空,“怎麼打?”
這場麵有些古怪,甚至可以說從遊戲開局以來,從來沒有如此怪異的單挑打法。
玩家們在死亡威脅下早已放棄了可笑的“單挑”,每個人都知道,比起單挑,暗殺、狙擊、埋伏才是更重要的。
“像牛仔那樣,”花士象扔掉手裏的M16a4,“用手槍決勝負,誰的槍法快、準,就能活著離開。”
這種提議如果出現在別的時候,簡直是最可笑的智障言論,但是它的確是兩個充滿仇恨的男人之間解決問題的最佳方式。
“來啊!死了不要後悔!”段默根本沒有考慮自己和花士象的槍法差了多少,立刻答應下來。
倒是豆豆還算冷靜,她知道段默和花士象之間的差距,大的像是大猩猩與草履蟲之間的差距。
當然,段默是草履蟲。
可是她實在沒有勇氣像言情劇的女主角那樣高喊“不要打啦不要打啦!”,她無比理解段默對花士象的恨意,甚至她自己都有點埋怨花士象。可是她又不能看著自己的哥哥就這樣死掉--花士象即使對不起全世界,至少他是真心疼愛豆豆的。
場麵越發的詭異起來,四個人心思各不相同,段默與花士象擺開架勢,準備一決雌雄。
段默的腰間掛著一把p18c,而花士象則拿著一把R1895,也就是那把銀色左輪。
這兩把槍恰好代表了兩人的區別--射速堪比烏茲衝 鋒槍的P18c在加裝了擴容彈 夾之後,能夠在兩秒鍾之內打出25發子彈,而R1895作為威力最大的手槍,隻有六發子彈--然而每一發都有一擊斃命的能力。
一發與二十五發,究竟誰會贏?
段默心虛的厲害,他看過的西部片不少,但是大多數西部片裏,都是左輪手槍之間的對決--他拿著p18c,在裝備上就輸了一截。
不過這可是男人之間的決鬥,無論如何都不能認慫啊!
花士象和段默慢慢走向彼此,在相距五米的時候,都停了下來。
“油條,一會兒你開槍做信號。”花士象顯得胸有成竹,看也不看段默一眼。“段默,我和你背對背退開,聽到信號之後轉身射擊,誰能站著,誰就贏。”
這種簡單粗暴的決鬥方式充滿了男人味,這也是西部片經久不衰的原因所在--然而段默顯然沒那麼man,他硬撐著點點頭。
但是內心再怎麼怕,也不能丟了麵子,於是段默重重的哼了一聲,轉身向後走去。
花士象嘴角帶著幾分嘲諷,他早就研究過無數次段默的作戰習慣和技巧,深知段默的槍法有多爛,因此才提出這種中二的決鬥方法。
隻要豆豆在一旁不出手,一對一的情況之下,他絕對能殺掉段默。
雖然他嘴上對QUN組織的成員說“不再與段默為敵”,然而一旦真正有了殺掉段默的機會,花士象絕對會毫不猶豫的第一個動手。
豆豆在一旁無比焦急,她喊道:“你們別打了不行麼?我們就當沒有遇見過,就這麼各自離開不好麼?”
沒有人理她,油條滿臉得意,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不枉他折騰半天,總算是讓這兩個人打起來了。
不過他看著兩個人慢慢走開,心裏忽然又生一計--要不然他趁機把這兩個人全部解決掉,來個一箭雙雕?
眼前的確是個大好機會,段默與花士象都背對著自己……
油條將對著天的槍口緩緩放平……
不過他忽然想起豆豆還在一旁,就算自己能趁花士象和段默不注意,把他二人殺掉,可豆豆也不是什麼好惹的……
“算了,能死一個算一個吧。”油條放棄了這個計劃,接著立刻朝天一槍,發出了信號。
段默磨磨蹭蹭一點點走遠,聽到豆豆的喊叫之後,的確不太想打--雖然他很想給源治和李小白報仇,但是那總要建立在自己能活命的基礎上啊,像現在這樣正麵鋼槍,非但不能報仇,還要把自己搭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