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默愕然,抬頭往上看時才恍然大悟。
他的頭頂是黑漆漆的屋頂,但屋頂上方,還有一棟狹小的塔樓。
教堂兩段原本各有一間小塔樓,麵積狹小逼仄,隻能容身一人,而且屋頂上道路狹窄,很難進入塔樓,因此段默無意間忽略了它的存在。但現在頭頂一聲巨響,段默這才想了起來。
黑傘一定一直躲在上麵!
那裏麵四處都是牆壁,所以說出話來回音重重,段默才無法判斷他的位置!
就在段默想明白之時,自己的眼前忽然暗了下去,一行字浮現出來。
“大吉大利,今晚吃雞。”
段默下巴都要驚掉了,他瞥一眼狀態欄,發現那裏赫然寫著“玩家愛民被手 雷擊倒。”
“原來黑傘大叔真名叫愛民啊……真是適合他的名字……不過他這是——自殺了?”段默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急忙退出了結算界麵。
這雞吃的莫名其妙,段默滿腹狐疑,不知道黑傘大叔到底在搞什麼。不過即使黑傘不自殺,段默也不見得拿不到第一名——因為按照黑傘所躲藏的位置,當安全區開始消失時,他和段默差不多同時觸碰到毒氣,最後鹿死誰手還難下定論。但黑傘突然自殺,搞得好像是把第一名拱手讓給段默似的,這讓段默心裏十分窩火。
但眼下最要緊的事情還是諾依,於是段默急切的等待著最後的結算。
這一局段默過足了癮,一口氣幹掉五個敵人,同時拿到第一名,最後雜七雜八加起來的積分足足有四千點。按照段默的計劃,最好的情況下能夠得到四千積分,他總算是已經盡力了。
雖然慘的像是過街老鼠……
段默被傳送回吉祥坊,還沒睜開眼,就聽到了鴨舌帽的聲音。
“你總算是回來了,現在可以支付八千點積分了吧?”
段默還沉寂在那個教堂陰冷的環境裏,忽然出現在明亮幹淨的會客廳,還有些不適應,他愣了一下,看看左右,諾依依然披著他的外套站在身邊,而鴨舌帽早已不耐煩,一邊抽著煙一邊來回踱著步子。鴨舌帽見段默忽然出現,一個箭步撲過來問道:“我們等了你足足一個小時,你到底有沒有足夠的積分啊?”
“別急。”段默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腿腳,卻被諾依拉住。諾依早就看出段默身無分文,從段默走進會客廳到現在,她一直懦弱溫順的像隻小貓,此刻她悄悄拉著段默,耳語道:“沒關係的,你走吧,不用管我。”
這話的意思就是:段默你不要再演戲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能搞定。
段默疑惑的看著諾依,不知道這女孩剛才還唯唯諾諾,怎麼突然之間中氣十足起來。不過看到諾依接下來的舉動,段默恍然大悟。
諾依走到鴨舌帽身後,順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又從桌上拿了根煙,熟練的點著。
“你別和他為難了,大不了再開一次拍賣會。”
段默這才明白原來諾依從剛才到現在一直都是在演戲!她根本就不是什麼膽小的女孩子,她現在抽煙的反而像是迫害良家少女的老 鴇子!
“你騙我?”段默大怒,指著諾依的鼻子就要開罵。
“騙你什麼了?”諾依看著段默,覺得他簡直莫名其妙。
段默越想越覺得諾依和鴨舌帽絕對是一夥的,於是說道:“你們——你們是不是在玩仙 人跳?是不是想以諾依的肉體為誘餌,騙別人的積分?!”
諾依聽到“仙 人跳”這三個字,驚的差點連手裏的煙都掉了,她皺起眉頭,“胡說什麼啊你。”
“那你為什麼和他是一夥的?”段默指著鴨舌帽,“這個人不是要賣掉你麼?!”
鴨舌帽哼了一聲,轉過頭去,而諾依則無奈的揉著太陽穴,“我的確是和他有合作關係。準確的說——不是他賣掉我,而是我委托他拍賣我自己。”
段默有些傻眼了,他一直以為這件事情的性質是“惡霸逼良為娼強搶民女”。
“為什麼?!”
諾依悠悠回答:“我很需要積分,具體的原因沒必要告訴你。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你還是走吧。”
鴨舌帽此時也看出了段默“英雄救美”的想法,他冷哼一聲,“出完風頭就想拍拍屁股走人?至少要賠償我們一些損失吧?”
段默覺得自己徹底被耍了,他拚命去賺積分想救諾依,沒曾想諾依自己主動要往火坑裏跳。她還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現在看來原來是在試探段默。
諾依吐出一口煙霧,臉上的表情模糊不清,她裹緊了身上的外套站起身來,對鴨舌帽說道:“別和他計較了,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