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河水平靜清涼,印著灑滿漫天的星光,承載著這個城市城裏多少人的無奈。
一輪明月懸掛於夜幕之上,以孤傲的姿態看著人間滄桑,還好,它有星辰相伴。
“能不能永遠如此溫暖”她看著天空問滿天的繁星,也許她害怕一輪明月的清冷,卻抓不住這最美的繁星。
她站在花果園橋下的南明河上,眼光遠遠的看著河濱公園的法國梧桐安靜的像一副畫,樹上還有泛黃沒有飄落的葉子。
貴陽的夜晚有點嘈雜,川流不息的車輛,在她身後如同潮水一般湧過來、湧過去,氣車飛馳而過的聲音此起彼伏。
堵車了,喇叭聲、叫喊聲、叫罵聲……混合在一起的聲音震耳欲聾。
她不斷地在想,曾幾何時,自己的腦海中隻有美麗的鄉村,她安靜地閃著光亮,向美麗的揮著手。
那時她卻忘記了,這世上還有另一個風景,那就是城市,它喧囂,繁華,像華麗的演出,每天上演著不同的劇目。
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七點過了,她站在這裏等待他們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依然沒有出現他們的身影,不禁低頭抱怨幾句:“真是在貴陽待久了,都學會了貴陽人的那一套了,貴陽人說馬上,打底半個小時。”
她一個人沿著南明河走了下來,坐在河岸的長椅上,安靜的看著南明河裏清澈見底的水,還有那偶爾一棵的水草,在水裏翩翩起舞。
夜色中,更富有神秘的色彩,在四周景物的襯托下,那一棵棵法國梧桐顯的更加雄偉,更加的挺拔。
手機在包裏“嘟嘟”的響了起來,她翹了下嘴巴,心裏想到,終於來了,等的黃花菜都涼了。
“你在哪兒呀?花果園的橋下沒有看到你的身影。”她才剛接起電話,就聽到夏青洪亮有力的兩句。
“從旁邊的石梯走下來,一直往前走,500米處你就可以看到一個美女了。”
“嗬嗬,美女,等著我!”夏青笑著說道,一邊叫著他們走下石梯一邊掛著電話。
在掛斷電話的那一分鍾,她突然有種好像見網友的感覺,想到自己和同事見網友一事,一個人不禁笑出了聲。
今天是林佳佳最後一天輸液,幾天裏她都一直悶悶不樂,寧靜才提議出來走走,反正自己已經請好了假,不玩也白白浪費了大好時光。
寧靜要回宿舍換衣服,這幾天都在夏青哪裏,簡稱三包製度,包吃、包玩、還包穿、趁這時間剛好,天氣也剛好,她就回了宿舍,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她們就約了離她最近的河濱公園。
“你們能不能快一點,我等的花兒都謝了”看著他們朝她走進,她很不耐煩的對他們說道。
韓晨指了指了林佳佳說道:“跟我沒關係,我也等了很久,哎,和女人出門就是麻煩。”
韓晨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逃跑的準備,身後可是有三個女人,一人踢一腳也得三腳呀。
夏青走上去挽著寧靜,另一隻手挽著林佳佳,她走在中間像個大姐大一樣的霸氣朝前走著。
河濱公園的河岸上,有著無數棵法國梧桐,在這深秋的十月,葉子都大片大片的往下掉。
思緒仿佛被這片片落葉打斷,恍然發覺如今已是深秋,歲月匆匆流逝,那些夏天已成為故事,而落葉,又便是這秋天的主角。
過完這個秋,冬天也不會太遠了,那麼2007年已即將畫上句號。
“你覺得你過得幸福嗎?”林佳佳突然從嘴裏冒出這麼一句話。
其實關於幸福,也許1000個人有一千份答案,每個人對於幸福的定義是不一樣的,所以這個問題似乎沒有一個標準版本的答案。
她的這一句話,好像打斷了他們的嬉鬧,一瞬間原本歡快的畫麵突然安靜了下來。
“我很幸福呀,每天活的沒心沒肺,全世界我最幸運。”夏天對著南明河大聲的說著,雙手覺得高高的,不停地在轉圈,韓斌叫她小瘋子真的是名副其實。
其實有些時候我們要經曆點什麼,才能懂得,才能明白什麼是生活的意義。
也許每個人都有年少輕狂的時候,曾經,我們不知天高地厚,不懂人情世故,甚至我們以為自己,可以改變全世界。
後來才知道,生活就是個緩慢受錘的過程,我們一天天的長大,奢望也一天天消逝,最後變得像挨了錘的牛一樣。
有很多的道理,我們曾經覺得荒誕不經,隻有等挨了生活的鞭打以後,才發現,原來事實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