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咚。”
夏青努力的在敲打著熟悉的門,卻許久沒有人出來開,她又用力的敲打幾次,直到屋裏傳來“誰呀?”的一聲回應,她才停止了自己的敲門的動作。
“是我,夏青,開門!”
當門被“咯吱”一聲打開以後,她一抱緊緊的抱住了開門的人,沒有說任何一句話。
“怎麼啦,孩子!”她阿姨拍了拍她的肩膀,關心的問道。
她隻是在胸前搖了搖頭,沒有說話,還是緊緊的貼在她懷裏,大聲的痛哭了起來。
“老夏,老夏,快點起來,是青青回來了。”她阿姨在大聲的吆喝著她爸爸。
“怎麼啦!怎麼啦!我寶貝女兒怎麼悄悄就回來了?”他爸爸一邊說話,一邊從阿姨的懷裏把她拉了過來。
他更驚訝的還有站在門口的夏陽,他的麵孔像極了夏青的母親,探頭像門外看了看,可能是下意識的想知道是不是她媽媽也來了。
夏陽有點畏手畏腳的站在門口,背上背著她媽媽的骨灰盒,傻傻的站在那裏半天,沒有發出任何一句話。
夏青擦幹了自己的眼淚,對著門口的夏青說道:“夏陽,你過來。”
“夏陽沒有在家,在貴陽沒回來呢?”他爸爸對她說道。
門口的夏陽沒有說話,把背上的雙肩包小心翼翼的放了下來,低著頭慢慢的打開拉鏈,拿出裏麵原本放好的骨灰盒,抱著他走向了夏青的方向,沉重的步伐每走一步都是那麼無力。
看到那個骨灰盒上的名字,她爸爸從沙發上猛的站了起來,突然間像觸電一般一動也不動,嘴裏也說不出一句話。
“媽媽,回家了,我們回家了。”夏青說著話,接過了夏陽手裏的盒子。
看著這個盒子,他爸爸腦海裏浮現的還是許多年前,那個整天和他爭吵,驕傲無比的身影,她是那麼的驕傲,那麼的倔強,如今都隻是靜靜地一個盒子而已。
他摸著盒子說道:“孩子不懂事,之前都沒告訴我,什麼也沒準備,鞭炮都沒放,讓你靜悄悄的就回家了,我夏正華在這裏歡迎你回來。”
話還沒說完她父親已經淚流滿麵,哭泣的聲音中已經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
“這個是媽媽叫我給給你的。”夏陽遞給了他一個白色信封,和給夏青的信封一模一樣,夏青看了下一旁的夏陽,心裏想道,居然留一手,都不告訴我有這麼一封信。
拿著信封的夏爸爸並沒有打開,自言自語的說道:“你說你呀,年輕時候總是爭強好勝,走的時候也是悄悄就走了,現在回來了,依然是這麼安安靜靜的回來,隻是我們都老咯。”說完他拿著信封站了起來。
這時外麵的天已經開始漸漸亮開,一眼望去就是白茫茫的一片,潔白的雪花籠罩了這個小小城市。
他有點意味深長的歎了一口氣,摸了摸夏青的頭,“沒事了,還有爸爸在。”
“我們現在聯係殯儀館安排葬禮吧!”夏青的阿姨以試探的口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