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過頭去朝著那邊一瞅。就見後麵的一個台階上,一個死老頭躺在哪裏,兩根腳趾頭夾著解放鞋,優哉遊哉的正在曬太陽。
我氣得夠嗆,這“老棺材瓤子”真會給人添麻煩,偏偏還不敢發脾氣,隻能讓佛爺跟上,客客氣氣的去找他。
頭頂的太陽還真不錯,曬在身上是暖洋洋的,老頭眯縫著眼,一個勁兒的幹笑。我趕緊上前打招呼,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李先生。”
開殃官閉著眼,睜開了一條縫,瞅了我一下。然後笑嘻嘻的來了一句,“喲,旺財啊,真是稀奇呢?咋滴,你到處找我幹啥?”
我尷尬一笑,確實又要麻煩到他了,當即客客氣氣的,把佛爺和女明星這事兒給說了一遍。
李玄山聞言一愣,招了招手,讓佛爺趕忙過去。
佛爺湊到近前,李玄山一把將他按在自己眼前,然後抓著他的衣服就看領子上的燒傷。眉頭皺著,他擺了擺頭,啥話也不說,隻是臉色有點難看。
我趕緊賠著笑臉,追問李玄山,咋樣?我大兄弟這事兒嚴重不嚴重啊?
李玄山一個勁兒的砸嘴巴,讓我和佛爺心頭都是一跳,感覺有點不對勁兒。難道說,佛爺這事情太麻煩了,李玄山也搞不定?
結果瘋子老道咧嘴一笑,開口就來了一句,肚子還餓著呢?咋說啊!你們也甭管我這老頭子了,讓我在太陽下,一個人慢慢的追你師父去了。
整得老子哭笑不得,死老頭就是沒按啥好心,走哪兒都要坑人家一頓飯吃。
轉頭去,我讓佛爺去給他買點吃的東西,等下再問。
佛爺知道這事兒關乎自己的生死,馬上屁顛屁顛的跑出去,剛剛跑出去沒兩步。躺在地上的李玄山,扯著嗓子就好,“唉,不用買太好的,全聚德的烤鴨一隻,再給我整點酒就可以了。”
靠!我差點鬱悶得吐血,這還叫隨便整點?
佛爺倒是實誠,滿口答應,跑得飛快。
於是我叼著煙就在旁邊等著,佛爺買了烤鴨和二鍋頭來,這老頭一邊吃,一邊喝酒。看他吃了一半的樣兒,我實在有點忍不住了,趕緊就追問他,佛爺這事情到底有沒有法?
老頭也不說話,舉起手中的烤鴨,一個勁兒的晃。
我咋蒙圈了捏?
這舉著烤鴨是啥意思啊?覺得一隻沒有吃過癮,咋的還要一隻啊?
於是我讓佛爺再跑一趟,趕緊再去買一隻得了。
佛爺點了點頭,又要繼續跑路。老頭這時候坐直了身,趕緊擺了擺手,說自己不是飯桶,一隻烤鴨就夠了。
我有點納悶了,那你舉著烤鴨啥意思?
老頭冷冷一笑,盯著佛爺,撕下一隻烤鴨腿指著他就說,“這小夥還有三個月,嗯……都不到了,他就得變成烤鴨了。”
我心頭一跳,心說這不廢話!要不是遇到這事兒,咱還不用來找你呢。也不敢得罪老頭,我隻能賠著笑臉,一個勁兒拍馬屁。說他本領高強,這幹的又是“開殃官”的活兒,他老人家要出手,就啥事兒都沒咯。
結果,李玄山一擠眼,“非親非故,我憑啥要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