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遜雖然累成那副模樣,但是吃起肉來毫不含糊,簡直就是狼吞虎咽啊。沐楓晴看他吃得凶猛,不免妒忌道:“伯言兄,你吃就吃吧,拜托別吃出那麼大的動靜來好吧?有辱斯文啊!”
陸遜一邊噓噓地喝了口酒,一邊說道:“我動靜雖大,但也蓋不住街上長舌婦的嘴啊!”
沐楓晴果然聽得門口一位婦人說道:“那城郊的劉氏母子也真是可憐,家裏的男人被抓入軍中,一去不返,母子二人就這樣成了孤兒寡婦。偏偏還招擾到那惡霸李永,真不知道他們日子要怎麼過喔。”
一位老婆婆的聲音說道:“聽說那李永想把劉寡婦收為妾室,那劉寡婦不肯,李永就處處刁難她。不但讓她無法工作,還故意放狗咬她的孩子,真是沒天良喔!如果老天有眼,一定會把那李永用雷劈死。”
又傳來一個書生的聲音:“那李永雖然有錢,但聽說都是他用肮髒手段汙來的。人家都說他與外頭的山林大盜有聯絡,還有人說李永根本就是那些盜匪的頭子。不管是真是假,人家財大氣粗,也根本不把這種流言放在眼裏。”
“這世界就是這樣,惡人當權貴、好人被人妻啊。別想太多了,被李家那些爪牙走狗聽到就慘了。”聲音上一個聽起來姿色不錯的人妻說道。
這李永聽起來怎麼這麼耳熟呢?沐楓晴突然想起來在《三國誌》上似乎是見過這個名字,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裏興許有名將在呢。
沐楓晴於是問道:“伯言兄,你可知這睢陽城有什麼人物嗎?”
“小生不才,實是不知。”陸遜往嘴裏塞著肉。
我去,這吃相實在是太粗獷了吧!沐楓晴實在看不下去,隻好起身對陸遜說:“我有些累了,先上樓去休息。你慢慢吃。”
陸遜一聽沐楓晴要上樓,趕緊拉住沐楓晴,把他按到座位上,然後又抓了一大塊肉說:“等等,小晴,我已經吃飽了,這些還是你吃吧,浪費不好。我有些醉,先去客房睡會兒。”陸遜說完把肉往嘴裏一塞,蹬蹬蹬上樓去了。
沐楓晴也隻好坐下來繼續吃。
吃完了沐楓晴給小二清了帳也上了二樓客房。這客房有書有畫有花倒也雅致,還有個桂林山水的屏風,毛巾臉盆更是一應俱全,三十兩銀子也還公道,隻是,怎麼隻有一張床?還是單人的。陸遜正躺在這張單人床上蒙頭大睡。
沐楓晴隻好推推陸遜:“伯言兄,伯言兄。”
“我好困啊,先讓我睡會兒。”陸遜頭也不抬一下。
擦!被擺了一道!莫非陸遜一開始就知道隻有一張單人床?沐楓晴於是繼續推他:“那我也不輕快啊,你起來讓我躺下也睡會兒。”
“你睡你的。”陸遜依舊不動。
沐楓晴有些火大了,叫道:“我在哪睡啊?”
“愛哪哪。”陸遜一幅困極了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人不能無恥到這個地步啊。”沐楓晴怒了,走過去拽被子。
陸遜使勁兒抓著。兩個人在床上搶起被子來,床吱吱嘎嘎地有些聲響,把下邊的小二呼得一愣一愣的。店老板趁機教育道:“現在這年輕人啊,不讀書不看報,不求上進,不知所謂,專門學些外國猴子來搞基,還不注意影響。”
小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早看他兩個不像一般關係,果然有一腿啊。”
沐楓晴和陸遜兩個人一人拽住一頭兒被子拉著正處於膠著狀態,床忽然桄榔一聲塌了。把兩個人嚇了一跳。陸遜剛要叫,被沐楓晴按住嘴:“你有錢賠啊?”
陸遜搖搖頭。
沐楓晴於是說道:“我們還是睡覺吧。明天早上天一亮,就什麼都好了。”
陸遜雖然不明白沐楓晴說了些什麼,但是感覺他好厲害,於是兩個人合衣而睡。
樓下的小二嘖嘖說道:“老板,這兩個男人就是厲害啊。”
老板一邊讚一邊教育小二:“他倆是純爺們,鐵血真漢子,你可千萬別學他們,會半身不遂的!”
第二天,當窗外的第一縷陽光照進二樓的客房,陸遜揉揉眼醒了,一看床還是塌了的樣子,趕緊搖搖沐楓晴:“晴公子,床畢竟還是塌了,沒有回複原狀呢。”
沐楓晴伸手打了個嗬欠:“你傻啊?床哪能說好就好了呢?”
“你不是說明天早上天一亮,就什麼都好了的嗎?”陸遜純純地問。
“敗給你了。我的意思是說我們倆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趕緊溜掉啊!”沐楓晴道。
“這樣做豈不是你的道德有問題啊?”陸遜說道。
“你的道德才有問題呢!要不然你出錢來賠客店的床!”沐楓晴急了。
陸遜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