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在南陽城門外等得好久不耐,見沐楓晴出來馬上說:“你終於來啦。”
沐楓晴看到賈詡氣呼呼地問道:“你到底做了什麼好事?”
賈詡拿著盒子輕輕鬆鬆地答道:“當然是做解救南陽之事啊。快,把這盒東西拿到城外東邊的郭汜兵營,追兵馬上就到了,你動作得快!”
沐楓晴一見到盒子就明白了八九分,因為賈詡的成名計就是公子獻頭,但他還是不敢相信這家夥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太守府裏做這等事,因此問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盒子裏裝的是什麼東西?”
賈詡不慌不忙地答道:“張繡的頭。”
“什麼?”孫尚香嚇了一哆嗦。雖說孫尚香也已經曆了不少戰鬥,可遠處殺人和手捧人頭的感覺卻是大不一樣的。狙擊死了人,提升我方士氣,心裏有種成就感,而手裏拿著人頭,鬼神難欺,離著死亡很近,總害怕那冤頭隨時會張開嘴咬你一口。
賈詡卻開始了自己的公子獻頭之計的風險評估:“聽我說,惹惱董卓的是張繡,郭汜能拿回張繡的頭,董卓的氣就消了一半了。張繡一死,南陽太守的位置也空了出來,董卓有天子這張王牌,大可以派自己人來當太守,不需再耗費兵力發動戰爭,南陽城的產業與百姓的性命也就能保住了。”
賈詡張望下城裏的動靜,催促沐楓晴道:“這樣聽懂了吧?聽懂了就快去,追兵又快來了!”
“你……這算是什麼計謀?”沐楓晴還是不甘心自己被擺了一道。
賈詡終於開始收網了:“別你呀我呀,這是唯一的安身保命之計。當初是你說好要幫我解除南陽之危的,難不成你想讓張繡白死?”
“可惡。”沐楓晴是個善良的人,為了不讓張繡白死,也隻能聽賈詡的話了,他伸出手去接過了那個乘著張繡的腦袋的盒子。
賈詡看沐楓晴神色緊張,拍拍他的肩膀說:“這裏由我擋著,夠義氣了吧。你快把盒子呈到南陽城外東邊的郭汜兵營。”
“哼……”沐楓晴心有不甘卻無可奈何,隻好含恨而去。
南陽城的東麵不遠就是郭汜的軍營,依山而建,非常的密不透風。沐楓晴端著盒子領著眾人就往裏闖。
一個董卓軍胖子看他們不像好人,迎上來攔住他倆喝道:“來者何人?竟敢擅闖軍機重地!押下來!”
沐楓晴馬上獻媚道:“我本是南陽的士兵,有感於張繡侏逆太師、逆道而行、罪大惡極,因此將他暗殺,拿他的人頭奔降郭汜將軍,請將軍明鑒。”
竟然被逼的要講這種話,可惡的賈詡!沐楓晴還是有下限的,說完了話心裏感覺非常不爽。
那胖子腦筋不笨,警覺地問道:“真有此事?”
“人頭就在盒中,請上呈郭汜將軍。”沐楓晴把盒子往前一推,心裏卻為張繡惋惜:唉,可憐的張繡啊。
胖子也對死人的頭也有所顧忌,見沐楓晴底氣十足的樣子不像是騙子,揮手說道:“好!難得南陽還有人如此深明大義!哈哈哈!既然如此,隨我進賬稟告將軍吧。”
沐楓晴等人跟著胖子進了大帳。
大帳中央正坐著郭汜,這家夥一看就是體毛過剩的貨,雪納瑞一樣的胡子亂蓬蓬完全遮住了嘴,禿頂中央梳著一個毛草般繁盛的辮子,兩邊耳朵上方還紮了兩個狗尾巴辮子,小眼珠咄咄逼人,而且他竟然還是雙腿盤坐的坐姿,難道還是個俗家弟子?
連續攻城不下,郭汜已經顯得很不耐煩,喝道:“外麵吵吵鬧鬧的,發生何事?”
胖子趕緊報功似的上前說道:“將軍!南陽士兵畏於將軍神威,特拿南陽太守張繡的首級來降啊。”
“真有此事,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拿上來!”郭汜聽上去灰常得意。
“是!”胖子招呼沐楓晴,“快呈上給將軍!”
沐楓晴抱著盒子朝郭汜走去。
郭汜卻粗中有細地說道:“走到那邊就好,誰知道你是不是刺客,在那邊開盒,讓我看看是不是真的張繡人頭。”
唉,人都死了,你還想怎樣?沐楓晴對郭汜的小心非常不滿,於是站定開盒,但手裏的盒子忽然像變形金剛一樣翻動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這盒子……沐楓晴眼見這盒子像諸葛亮家的管家一樣翻變出一支弩箭的模樣,一把手術刀搭在弦上,嗖的一聲飛了出去。
沒錯,就是一把手術刀!
沐楓晴手裏一歪,大叫一聲:“看箭!”
沐楓晴的本意是想讓郭汜小心點躲開手術刀的攻擊,因為他不是故意要射的,可這話說出來卻完全起了相反的效果,郭汜以為他在挑釁,真心相信他們一夥就是來行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