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壯壯的帶領下,很快又有幾名男生走上講台拿了煙,這其中還包括學習委員高家豪跟剛才的侯偉。
一時間,教室裏滿是煙味與咳嗽聲,剩下的男生仿佛受到感染似的,一個接一個,直到我的一包煙都發完了,還不夠。
於是張俊傑又把他的那盒扔了上來,等大家都抽完煙。
我數了一下人頭,一共有十七個,再算上我們三,總數就二十了。
我原先隻想著有七八個就不賴,卻沒想到一下子收了這麼多人,心裏挺高興,這在五中,絕對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也許是我們班是學習班的原因,一直受人欺負,所以一旦有了領頭羊,也就格外團結。
這個時候大家看我們的目光也不再厭惡,而是透著一股激動,這樣的場麵,竟是讓人覺得比平常的班會還要隆重。
“謝謝大家支持。”我盡量平靜著語調說,“以後我郝飛,絕對不會讓你們受任何人欺負!”
學習委員高家豪穿著一件格子長衫,留著普通的學生頭,白白淨淨,一看就屬於那種乖乖仔類型的,事實上,他也的確很乖,學習認真刻苦,深受各科老師的喜愛。
但他這時反而最激動,跑上講台,把我膀子一摟說:“飛哥,有時候我還在想,自己的青春不能這麼平平無奇的過下去,可是因為懦弱,總是讓我對一切不公平的事物默不作聲,但經過你剛才那麼一鬧,我覺得自己胸中的熱血被徹底點燃了!”
“別別別!”我有些受不了他演講似的說話方式,就道,“高家豪,以後打架不一定帶你。”
高家豪瞬間懵了,“為啥?”
我說:“你學習這麼好,再被我帶壞了,多不好。”
高家豪道:“千金難買我願意!”
“行!”我笑了笑,“好一個千金難買我願意,兄弟!”
剛才被打的侯偉也跑了上來,說道:“飛哥,大個,李陽,我其實挺佩服你們三的,我之前雖然是四班的李猛罩的,但是現在,我可以驕傲的說,我再也不需要他罩了。靠別人,怎麼比得上靠同班兄弟。”
“對,靠別人,怎麼比的上靠同班兄弟!”
教室裏一時群情激奮,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種充滿儀式感的激動神色。
我看這時快上課了,就趕緊道:“大家趕緊把門窗打開,散散煙味,不然一會老師進來,能被嗆成煞比。”
大家哈哈一笑,分工協作,很快就把教室裏所有的門窗都打開了。
“很好!”我仍是十分激動的道,“大家今天都很好。不過咱們學習班混,自然不能像其他班一樣,我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我們不欺負別人,但也不能被別人欺負。”
“郝飛,說的好!”
張靜這時站了起來,為我鼓起了掌。
接著大家也一同鼓起了掌。
三年了,我們一班從沒有這樣團結一心過。大家仿佛也因此被賦予了某種情緒,那些平日裏有矛盾的同學,此刻都化幹戈為玉帛,站到了一起。
正當所有人歡呼的時候,一個謹小慎微的聲音卻在我耳邊響起。
“飛哥,我能跟著你混嗎?”
我扭臉一看,說話的正是廣東仔周江霖。
我笑了笑:“你不是要李將罩嗎?”
周江霖道:“李將這個壞慫,早上進了學校,就說問我要一千塊,幫我幹你。我當時沒同意,他當馬就要幹我。後來我害怕挨打,就隻好說過兩天給他湊了。但其實我是湊不上的,飛哥,我錯了,你能不能罩我?”
我看了看周江霖,這貨現在臉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誠懇,由此我相信,就過這幾番的教訓,他對我已經徹底服氣了。
於是道:“我說了要罩咱們班的每個人,當然也包括你廣東仔了。”
周江霖大喜,趕緊跑上講台抽了一根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