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傑這個酒量小,我確實承認,之前我們喝過一次酒,他喝了兩杯,就開始耍酒瘋,一會抱著電線杆轉圈圈,一會又趴地上不動,最搞笑的一次,是我們在路上走,張俊傑喝多了,攔住我,指著前邊一個大坑就說:“小心!這兒有個坑!這兒有個坑!”
一連說了兩遍,完後他就自己跳了進去!
回想起這些來,我覺得他的擔憂不無道理,於是就說,“那一會你就別喝酒了,就說自己過敏。”
很快到了廣場旁邊的胖子燒烤,我們下了車,找了張桌子坐下來,胖子燒烤的老板人如其名,是個膘肥體壯的大胖子,估計上次我們在這喝酒給他留下了挺深的印象,見到我就笑眯眯的道,“喲,小夥子又要來喝酒?”
我點點頭,“六七個人吧,等會再點錯。”
“得嘞!”
胖子老板走了一會,回頭又端來一盤涼菜,說是送的。
張俊傑一瞧,說我臉還挺大。
想到那天晚上的事兒,我也不想搭話,掏出手機看了看,周江霖已經給我發了消息,說他們已經到了。
我就左右看了看,找了半天才發現這幾個離的挺遠,正蹲在一個角落裏吃煎餅果子。
我心說妥了,又給路明去了個電話,路明就說兩三分鍾到。
不一會,路明和秦銅還有李猛三人騎著車子到了胖子燒烤前,我就衝他們招了招手。
等他們放了車子,坐到桌上,我就從兜裏掏出利群,主動給他們散煙。
他們也不客氣,拿起煙就抽,不過都是拉著個臉,拽的和二五八萬似的。
我就笑了笑,“兩位老大,想吃點什麼?”
李猛留個小寸頭,滿麵橫肉的,長得也比一般的初中生早熟,這慫一來就把外套脫了,光穿著一件黑背心,和社會人似的,他瞥了我一眼,吐出一口煙,沒說話。
一頭金色爆炸卷的秦銅倒是笑了笑,“郝飛啊,我們今天來,也就是給路明一個麵兒,你踏馬可別以為就能和我們平起平坐了。”
張俊傑的凳子動了一下,我感覺他像站起來,我就拍了拍他的膀子,示意不要衝動,然後衝秦銅和李猛笑了笑,“銅哥說的對,你們能來,就是我天大的麵兒,我郝飛什麼比樣,自己心裏是清楚的,肯定不敢跟兩位老大比。”
李猛嗤的吐出一口煙,冷笑一聲,也不知道是啥意思,反正給我的感覺就是鄙視。
我也沒動氣,繼續哈哈一笑,把老板叫過來點菜。
老板到了跟前,我就問他們吃啥。
路明說了句隨便,他吃啥都行。
秦銅就一把躲過菜單,笑了笑道,“有人請客,那麼客氣幹啥,老板,先給來上十串大腰子!”
我聽到這話,心裏禁不住有些動氣了,大腰子一串十五,十串就是一百五,再稍微點個別的,沒五百打不住啊,嗎的,這明顯是宰我呀,也不怕補死你個慫。
心裏雖然這麼想,但我臉上還是笑眯眯的,“點,盡管點。猛哥吃啥?”
李猛扭了扭脖子說,“十把羊肉串。一盤蝦尾,一盤花甲,兩盤花毛一體。”
我心裏又罵了句我草,這兩人真是一個比一個狠,就這點東西,五百塊已經出去了。
張俊傑估計也知道這飯不便宜,臉拉的長長的,有點不樂意。
等李猛和秦銅點完,我再次問了一句路明,他人還挺好,說點這些就夠了,要酒吧。
我說行,完了又要了兩箱啤酒。
上菜的時候,我就開口想把今天事兒先談談,於是就說,“猛哥,銅哥,我今天把你們叫來,相信你們已經知道是為啥了,咱們現在就再詳細說說。”
秦銅這時衝我一擺手,“還沒喝酒呢,就說事兒,沒這習慣。”
我說,“一會喝多了說不清楚,還是先說吧。”
李猛冷哼了一聲,路明趕緊衝我使了個眼色,笑著說,“郝飛啊,你說出門談事兒,哪有不喝酒就能談成的?銅哥和猛哥都這麼給麵了,你不知道先敬酒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