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這麼一直想著明天的事兒,直到嘀鈴鈴的下課鈴喚回我的思緒。
老班在說下課之前,臨了又加了一句,從明天開始,初三每個周六日都要補半天的課,大部分同學則表示無奈,但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們學校每屆的初三都是這麼過來的。
我倒是無所謂,明天早上補課的話,中午就能自然而然的跟上李曉娜他們給張靜過生日,也挺好。
不過這個時候,首先要對付的還是那個六中的蔡飛,雖然搞不清他的來頭,但鐵廠子弟出刺頭,幾乎沒有一個混混是吃素的。
教室裏的同學紛紛收拾東西離去,我就把張俊傑和李陽他們召集到了一塊,然後說,“待會六種有個孩子要來找我事,大家一塊過去看看,都機靈著點。”
周江霖就道,“我草,六中人不好惹啊。”
張俊傑笑了笑道,“我就不信他們能三頭六臂,都是初中生,誰怕誰啊!”
大個這種態度,我一向很欣賞,就拍了拍他的膀子,“這事兒路明都交代了,咱們還是不要衝動,走吧。”
完了我們幾個人出了班,路明和閆強他們也挺夠意思,都帶了幾個人來我們班門口等著,聚集到一塊,大概有二十來號人。
“謝了啊!”我看著路明、秦銅、閆強還有李猛,倒也不像之前那麼討厭了。估計也就是當初沒處到一塊,不了解,其實閆強、秦銅、李猛他們三壞是壞,但對自己這個圈子裏的人,還是挺夠意思的。
路明撩了撩頭發道,“雖然這是咱們五中的地盤,但一會見了,還是低調點,能說開盡量說開,要是實在不行了,再跟他們打。”
路明的話我們自然沒有意見,於是都點了點頭,一塊往校門口走去。
到了校門口,我就看見在路對麵不遠處,有七八個人站在那裏,手裏還都抄著鋼管,早上被打的那個小孩李翰也在其中。
見我們出來,那小男孩就給旁邊一個高高瘦瘦的長發少年指了指我,由於離的不遠,我隱隱約約聽見他說,“哥,就是那三個人打的我。”
那三個人指的自然是我,張俊傑還有高家豪了,不過我們這會人多,也不怕,就徑直走了過去。
但那七八個人竟也不虛,都拿鋼管在手上一敲一敲,表情囂張,好像沒把我們二十多號人放在眼裏。
閆強一下子就草了,在我旁邊道,“這幫小比崽子膽挺肥啊!”
我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離那些人大概還有十米遠的時候,路明突然道,“草,居然是他!停,大家都停一下!”
“怎麼了?”我停下來,對路明的表現有些不解。
路明盯著那個高瘦的長發少年道,“沒想到這小子就是蔡飛,之前我在六中跟他照過麵,當時我們去了十來號人打他朋友,但這小子拿著一根鋼管愣是挑了我們四五個,到最後他的人一來,我們幾乎落荒而逃!”
要是這話從別人嘴裏說出來,我們這些人自然是不信的,但是從路明這兒說出來,我們就不得不信了。我又眯眼瞅了瞅那個蔡飛,頭發挺長,幾乎遮住了眼睛,嘴角歪著,一臉壞笑,看起來雖然挺瘦,但袖口露出的小臂上全是粗大的青筋,一看就很有勁兒,於是我就問路明,“那現在怎麼辦,咱們這麼多人,總不能虛他們七八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