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龍會老大九頭被按在桌子上,滿臉怒意,但阿龍和風流哥卻全不在意,一臉輕蔑,他兩那眼神像是瞧著一頭待宰的肥豬,隻是不同的是,這頭肥豬沒有嗷嗷直叫。
碩大的辦公桌擦得十分明亮,反射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如同暗夜中的點點星光,不過卻有幾滴殷紅的血夾雜其中,我不確定此刻的情形有沒有讓我產生幻覺,即使隔著五六米遠,我的鼻中中也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這幾乎讓我兩腿發軟,打顫,目光呆滯。
那幾個在沙發上暴露的妙齡女郎不斷發出迷醉的哼唧聲,與此時的氛圍顯得極不協調。
阿龍和風流哥就蹲在辦公桌上。風流哥的彈簧刀抵著九頭的臉,而阿龍則死死壓著那把紮過手的彈簧刀。
“九頭,知不知道我們為什麼來找你?”風流哥淡淡的問。
九頭翻了翻眼白,額頭上的兩條粗眉便似長蟲一般擠到一塊,連帶出幾條粗大的抬頭紋,就彷佛毛沒褪淨的豬皮褶到了一起,在燈光下毛孔泛光,他哼唧了一下,“西龍會跟你們義豪會隔著十萬八千裏,老子怎麼能知道?”
阿龍似是對他的態度有些不滿,抓著彈簧刀的手輕輕扭了扭,九頭的臉便兜不住了,疼成了青綠色,“你們離我們是挺遠的,不過你們的手卻伸的夠長,本來義豪會在香港早已不涉毒,可你們西龍會為了往內地運毒,和香港的大龍幫一同搶了我們的水路,還打殘了我們幾個小弟,這筆帳你告訴我怎麼算?”
九頭一愣,隨即道,“東南亞的水路是大家一起用的,憑什麼是你們義豪會說了算?當人財路等於奪人性命,我們打殘你幾個小弟,夠給麵子了。”
“是嗎?”
風流哥淡淡的問了一句,突然手起刀落,直接紮進了九頭的右眼中。
接著就是一連串殺豬般的慘叫,那九頭僅剩的一隻手捂著眼睛,鮮血便從他的指縫中迸流,和小瀑布似的,嘩嘩的留在辦公桌上,很快就形成一攤血。
我幾乎要被嚇傻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以為這種動不動就紮人眼睛的事情隻有在電影和小說裏才會出現。
這個時候,我的內心突然有點慶幸,好在自己沒有特別強硬的拒絕這兩個香港人,否則的話,我現在絕不會好好的站在這裏。
看來,真正的黑幫比電影小說裏表述的還要狠,鯨哥和王龍那些學校混混跟這兩個人一比,就好像是隻會咿呀學語的一歲幼童。
震撼、恐懼、不安,各種各樣的情緒瞬間湧來,讓我呼吸都有些困難。
哇!
我的胃裏一酸,忍不住吐了出來。
“你們義豪會這是要跟西龍會開打嗎!”九頭突然大叫。
“打你個頭啊!”
啪!
阿龍一巴掌呼在了九頭臉上,那些在九頭手上還流動的鮮血便如箭一般甩出去一道印痕,“就憑你們西龍會這種小角色,有資格跟義豪會開打嗎?”
九頭不說話了,手依舊捂著眼睛,支支吾吾的哼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