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跑前十圈的時候,我還是十分輕鬆的,每過來一圈,還挺嘚瑟的跟張靜他們招手。
但沒想到十圈過後,我漸漸感覺到了吃力,雙腿和灌鉛似的發沉,呼吸也逐漸粗重,跑圈的速度就不由慢了下來。
體育老師遠遠看著,就喊道,“郝飛,才四千多米,你這速度就慢成這,一個半小時想跑完兩萬米,估計是不可能了。”
我一聽這話,便咬牙加了把勁兒,又把速度提快了些,不過也就是一圈的事兒,之後又慢了下來。
“加油啊,郝飛!”張靜似乎比我還緊張,不住的給我加油打氣。
從他們旁邊慢慢跑過去的時候,我就聽見李陽這小子損我道,“飛哥,是不是不行了?不行就算了,好好的非要加個體育隊,是不是閑的?”
我瞥了他一眼,沒吭氣,咬牙繼續跑。
又過了三圈,大概跑了六千多米的時候,我就感覺自己徹底不行了。
每跑兩步,都要大喘氣好幾次,而且肺和快炸了似的,渾身的汗更不用說了,和下雨似的,從頭濕到腳。
“郝飛,聽李陽的吧,不行就停。”體育老師又潑冷水道,“反正你進了體育隊,也不一定能當特招生。”
“就是。”李陽在旁邊搭腔道,“飛哥,我看你就別跟自己較勁了,才六千米就這樣,過了一萬米之後可咋辦呀。”
聽著李陽和體育老師一唱一和的,我這會腦中還真產生了放棄的想法。
這當然是因為我太累了。
說實話,我以前跑五千米的時候感覺還行,就想著兩萬米應該不是事兒,然而事實證明,我高估自己了。
可是我這個人就是不愛服輸,一旦心裏有了目標,就死也不會放棄。
所以他們越這麼說,卻反而越激勵我。
“啊……”
我不禁大吼著將胸口憋著的氣喊了出去,這下立時舒服許多,於是我再次加快了速度。
長跑這個事,本身就是考驗一個人的意誌力,許多時候,一旦疲累的狀態突破一個臨界點,基本上就能一直跑下去。
六千多米,我還能感覺到累,說明我的臨界點還不到。
我咬著牙,繼續在操場上奔跑。
這個時候,有不少打乒乓球的五中學生,也認識我,他們都注意到了操場上的情況,便都停了下來,跑到張靜他們那打聽。
我見他們和我們班的人聊了幾句,便回過頭開始給我加油。
不知又跑多少圈,我的腿漸漸的鬆快起來,身體也逐漸適應了那種疲憊感,這個時候就顯得比之前輕鬆,跑起步來,呼吸也穩了許多。
“老師,多少米了。”
再次過圈時,我就問老師。
“一萬兩千米。”
我點點頭,咬牙繼續跑。
大概到了一萬五千多米的時候,我第二次又感覺到了累,但這次的累和上次不同。
上次的累,大概是身體的正常反應,但這次,我都有點頭暈了。
我想自己應該是跑的時間太長,一下子超過了平時的極限,導致身體受不了,有些虛脫。
可是,大半程都跑下來了,到了這會,我自然沒理由放棄。
我繼續拚命的大喊,以發泄憋在胸腔的廢氣,又這麼堅持了三圈,我忽然覺得腳下一軟,便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郝飛!”
張靜立時緊張的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