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午後有著絲絲的涼意,略顯蕭條之意的院落中,散落一地的秋葉在泥土中悄悄腐爛著,散發出一絲萎靡的氣味,讓整個冬日顯得格外蕭索。
楚若螢身著一席白色的委地長裙,默默地站在院子中伸出手接住空中的那半片落葉,白皙的指尖輕輕的摩擦著落葉細密的紋路。
“小姐。”婢女立夏匆忙的走進了院落,急聲道。
楚若螢這才緩緩抬起頭來,臉上是一貫的平淡溫和,“什麼事?”
立夏咬了咬唇,絞著手帕低聲說道:“小姐,長興傳來消息,楚府派人來接小姐了。”
楚若螢聞言一怔,皺了皺眉,緩緩收回手臂,看著手中的枯葉隨風繼續飄落,淡淡道:“說清楚。”
“將軍說小姐身體不適,在外休養,現在身子已經大好,不放心小姐在外,想接小姐回去。”立夏低著頭悄聲說道。
楚若螢垂眸,嘴角扯起了一抹嘲諷的微笑,“他還真是顧念我…”
“下去吧。”楚若螢淡淡的說道。
“是。”立夏聽命的退了下去。
夕陽如血,染紅了整個天空。
與尋常一樣,楚若螢在後山的小路上悠然自得看著風景,隻是心境再不似以往那般平靜,不知這樣的景色何時還能再見。
忽地,一道身影閃電般的掠過驚起了無數的飛鳥,楚若螢微眯著眼,停下腳步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刀劍相擊的聲音在這個平日裏荒無人煙的山丘上顯得那樣的刺耳,楚若螢微微皺著眉矮身藏在了一旁。
隻見林中一個身穿長袍的消瘦男子被五個黑衣刺客圍困在中間,雖處於弱勢,卻仍舊站的筆直,墨色的長發隨風浮動,未有一言,去讓給人一種傲視天下之感。
其中一個領頭的此刻叫囂著吼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男子冷冷的睨了他一眼,狂傲道:“就憑你們?”
領頭的刺客眼中頓時顯現出凶狠的暗芒,身形一動長劍悠然而至,一招一式歹毒至極。
其餘四名刺客也紛紛拔劍而起,一時間刀光劍影,殺氣彌漫。
男子一躍而起,懸在空中,手中長劍一揮,淩厲的劍氣朝著四人呼嘯而去。
片刻之後,看著那處淩亂的戰況,隻剩下一人與他對抗,看到空中隱隱有點點銀光閃現,楚若螢自林間坐起身來,眼眸微深,點腳掠身向前,自袖中飛射出一條白綾,朝著男子而去,纏著男子的腰將他拉到一邊,同時手中順勢射出幾根銀針,朝著遠方疾馳而去。
楚若螢回頭看那男子已經跌靠在樹旁,收起手中的白綾,伸手搭著他的手腕,男子卻猛然睜開雙眼,手掌含著內力朝著腦側襲來,楚若螢根本來不及躲閃,然而男子的手掌在距她一寸的地方猛然停下,而後緩緩垂下了自己的手,不再多言。
“還以為你要殺了你的救命恩人呢。”楚若螢冷聲道。任憑誰剛剛救了一個人後還差點被打死,也是會心存不滿的吧。
一邊說著一邊感受著自己手下的脈搏,舊傷複發,身體重創,剛剛竟然還能動手,楚若螢頗有些驚訝的抬起頭來,卻看見男子已經昏了過去。
不由搖了搖頭,歎息一聲。
楚若螢無奈的咬了咬牙,把他扶起來靠到自己身上,朝著不遠處的林間小屋而去。
“嘭”的一聲,楚若螢重重的將他放到了床上,立夏原本在外間休息,忽然聽到內間一聲響,想著楚若螢回來了,急忙披了件外衣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