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一,姓是父母給的,名,是因為簡單。
18歲中專畢業,出來端過盤子,混過街頭,收過保護費,也替兄弟蹲過局子,跌跌撞撞一年多,直到遇到了現在的老板。
在夜店幹了大半年,崔一一步步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主管。
錦綸夜總會一共有兩個主管,輪班,今天剛好是崔一的班。
“今天生意不錯啊。”一路去到辦公室,崔一瞥了眼賬單,“天字包廂這位好大的手筆,查過沒?”
“幾個搞投資的小年輕,外地人。”
崔一點了點頭。
外地人,一般就意味著根基不在本地,就算背景厲害,也不是得罪不了的人物,要是真鬧事兒了,別弄死就行,其餘的,就是花錢了事兒的生意了。
放下資料,崔一直接起身走向了門外。
“嗯?”
崔一剛剛開門,一個女人便將崔一推回了房間。
“玫瑰?”崔一皺了皺眉頭。
玫瑰是夜總會的媽咪,手下有幾個紅牌,所以在夜總會裏地位不低,大部分人見到她都會叫一聲玫瑰姐。
不過相比於其他人,崔一對玫瑰姐的了解要更多一些,比如,玫瑰姐是靠下藥逼著自己手下那幾個紅牌下海的。
玫瑰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女人,濃妝豔抹,在夜總會昏暗的燈光下,倒是看不出她那被化妝品禍害得差不多的顯老麵容,反倒是顯得有那麼幾分妖嬈。
“做什麼?”
“沒什麼。”玫瑰搖了搖頭,“想來找你聊聊。”
“你跟我有什麼好聊的?”
玫瑰的目光明顯有些躲閃。
崔一不由臉色一變。
“有事說事,別跟我說這些沒用的!”話語間,崔一作勢就要出門。
“等等!”玫瑰叫住了崔一,“天字房有個公主,長得不錯,被裏麵一大爺看上了……今天你負責,我就是來問問您,能不能讓這姑娘陪陪這大爺?”
崔一暗暗冷笑。
今天他負責?
她玫瑰是很不願意他崔一負責吧!
“玫瑰姐,夜總會的規矩你知道吧。”崔一的聲音中聽不出半點兒感情,“公主隻陪唱歌喝酒,不讓碰不讓帶走……這點,還用我教你?”
“崔哥,咱明人也不說暗話。”玫瑰也知道崔一的脾氣,幹脆不跟崔一玩兒這些沒用的,“咱們這兒公主下海的也不在少數,多這一個不多,少這一個也不少不是?你今天不許,明天龍哥管事的時候,她還是得下海!”
“你是在威脅我嗎?”崔一捏了兩下手指,“你聽過一句話嗎?”
“什麼?”
“人無信,則不立。”崔一的聲音有些冷,“什麼是信?按規矩辦事,便是有信!我崔一管不了的,我不管,我崔一管得著的……你想都別想!”
“崔一!你這樣,早晚得攤上事兒!”
“這句話我也送給你,張花!”
玫瑰的臉色瞬間就變得難看了起來。
玫瑰,ROSE,是她給自己取的英文名,倒不是因為她喜歡玩兒腔調,玩兒英語,而是她本身的名字實在是太土,根本不適合在夜總會混!
張花,便是她的本名!
這麼多年來,玫瑰一直試圖擺脫這個父母給她的名字,很多人都不知道她的本名,而崔一如今直呼其名,也算是鬧掰的前兆了。
“崔一!”玫瑰一拍桌子,聲音明顯提了兩度。
隻是,如今看著玫瑰,崔一卻是突然眯起了眼。
“剛剛門口……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是有公司其他人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