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章 元日大祭(五)(1 / 2)

殷紅的長空,詭異的皇屍。

如血的紅芒灑下,籠罩著寰丘之上的人們,一個個正乾勳貴在神州九鼎和依附在皇屍身上的國朝氣運壓製下,一動不動。他們不敢,隻因他們的家族,血脈早已與皇朝,九州融為一體,俱榮俱損,這象征著九州大地的九鼎和正乾國祚的皇屍,成了讓勳貴們不敢妄動的警鍾。

一朵妖蓮再次凝聚在天空之上,妖豔,絕美,華光流轉間帶著一股躁動人心,騷亂紅塵的妖異氣息。

皇屍再度俯衝而下,一道黑色長龍操控著九鼎虛影緊隨而來,浩浩蕩蕩,如魔神天降!

諸神獸顯化二十丈法身,衝天咆哮,煌煌的神獸威嚴直衝九霄,傲絕九州。狴犴的戾氣無雙,衝煞天際,直奔皇屍;獬豸的瑞角呈祥,神光普照,對峙魔龍;貔貅的腹有天地,海納百川,籠罩九鼎。

“砰!”

“砰!”

“砰!”

三聲震天巨響,卷起的音波與氣浪自半空向四周擴散,整個圜丘的地磚都被掀起拋飛,修為不濟的人更是形神受創,狼狽倒地。

皇屍又與神獸硬碰了三記,身上的龍袍破損,麵上的玄巾幻滅,一張幹癟,腐爛的麵龐顯露人間,膚色早已變得墨黑,兩顆慘白的眼珠子仿佛隨時都會從空洞的眼眶中掉出來。

“皇祖父!”

“興元先皇!”

正乾皇帝和不少勳貴紛紛失口喊叫,聲色淒然,國朝氣運,皇族威嚴這般被人所踐踏,怎叫正乾朝堂上下不心生悲戚。

三頭神獸也好不到哪去,落地後呼吸更為凝重,依舊緊緊的盯著天空中的皇屍,時濃時淡的黑龍,以及那九尊一直在旋轉的九鼎虛影,目光中都充滿了忌憚和戒備。

“洞虛餘孽,你還要負隅頑抗嗎!”

韓百宸的聲音一下子使所有嘈雜的聲響清掃一空,他蘊含了龍族威嚴的發聲,震懾了天地間的一切生靈。

關於洞虛之下的一切,他一直沒有一個清晰的了解,前往九州,更像是被爺爺發配出來一樣,心中充滿了埋怨,韓百宸甚至都沒想過會這麼早的就跟這些對手碰上。

十多歲的年紀,本來無憂無語的生活,忽然間被冠以了偌大的責任,是血脈的驕傲和使命感讓他將所有的情緒壓抑到此時。

在太荒中自小養成的暴虐獸性在這一刻爆發了出來,這一路漫無目的的走來,懵懵懂懂的進入九州,積累了無數的疑問和情緒,終於是找到了一個宣泄口。

餘孽,誰的殘餘,誰的惡庶。

從先前伏羲聖皇饒過一節他就知道,洞虛餘孽同出自太古神國,甚至有可能是五姓七宗早期到達太荒的一批先人。

唯有這樣才能解釋對方為何會龍語,聖皇為何會繞過他。

至於他們那一支為何會被稱之為孽,恐怕是跟巫術有關了,妄自修煉,不敬前賢,無視天道,不尊祖法,這才被上古先人鎮壓,封印於洞虛之下。

韓百宸的憤怒,源自於這些餘孽對血脈的不敬,對祖先的不恭,畢竟他一身的驕傲都源自於祖先血脈,怎能容忍祖血受辱。

“韓家的,你的青鸞不能對我出手,就算被你斬了這一縷神魂,也無大礙。”天空中紅蓮閃耀,一陣陣紅光在詭異的躍動著,一道非男非女,時輕時重的聲音從上空傳來:“你們把持太荒那麼久,本以為早就枝開葉散,統掌乾坤,沒想到我這一逃出來才發現,你們的血脈正因為你們的古板而越發凝固,以至於現在純血的後裔僅剩你一人。觀你筋骨凝實,血脈厚重,靈台廣闊,英靈勃發,一身烈脈和公魂修行極為強橫,世間無人能夠承受,想要血脈有所傳承,隻怕難於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