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穆天雲和若年,跟著穀雪回來了,見百香子已經開始設下道台,便在一旁等候百香子的吩咐。
“穆天雲,你過來。”百香子說道。
“是!前輩!”
“攤開雙手,給我拿著這個。”卻見百香子拿出來的是一個看似桃木劍的東西,他把這劍上抹上一層香灰,然後對著桃木劍,噴了一口酒水,然後放到穆天雲的手中,端端正正讓穆天雲端著。
“好了!你到李靈的身後坐下來。嗯!對!就是這樣!”
李靈被平放到了地上,身下墊著厚厚的草,穆天雲就坐在李靈的頭頂那頭的地上,手中端著桃木劍。
卻見百香子手中拿著幾張黃紙,上麵用朱砂畫著一些符籙,地上點著一支清香,三根白燭,百香子把這黃紙符籙拿在手中,對著符籙說了一些什麼,之後就把這符錄放到白燭上點燃,黃紙一見火,便迅速燃燒,化作灰燼。同時,天色也跟著忽然就暗下來,隻剩下月亮,月亮上投射下來的光線,似乎剛好照著李靈,此外便是一片無盡的黑暗。
隨著百香子咒語的吟誦,月光越來越皎潔,越來越像是一根實體的光柱,注入到了李靈的身體裏。
“三魂七魄,速速歸位!”百香子一聲厲喝,同時,一口咬破了右手中指,血液頓時噴湧出來,百香子把這血滴到一個酒碗中,端起酒碗,往地上一撒。“卞城王在上,此魂魄尚未到時辰,還望卞城王法外開恩,送回魂魄,使他還陽!”
一說完,頓時,風起雲湧,月光都變的扭曲,四麵八方,星星點點的光芒,彙聚到了穆天雲手中的桃木劍上,桃木劍原本隻是普通的一把木劍,但是這個時候,忽然亮起了強光,仿佛通體透明。
“啊!”百香子一聲怒吼,然後把手指指著桃木劍,桃木劍立刻就飛起來了,然後在空中旋轉了幾圈,便唰的一聲,沒入到了李靈的身體裏,光芒漸漸消散。
“好了!大功告成!”百香子喘了喘氣,把麵前的那柱香拔起來,插到李靈的腳那頭。“等這一炷香燒完,他應該就醒來了。”
“多謝前輩!多謝前輩!”穆天雲連忙叩首拜謝。
二牛對於穆天雲來說,情同手足,能救活二牛,無異於救了自己的性命。
穀雪早就激動地直掉眼淚,若年則在一旁,安慰著穀雪,這幾日來,穀雪壓抑著自己的感情,這一刻,終於受不了了,便放聲大哭起來。百香子見了,也直搖頭,說道:“情是穿腸毒啊!”
若年一愣,看著百香子,又看了看穆天雲,穆天雲剛好也是看著若年,兩人相視,都笑起來了。
就在這之前不久,兩人離開了這裏,到了旁邊一個小坡上。
穆天雲問道:“你會情蠱嗎?”
若年點了點頭:“會。”
“你對我下過情蠱嗎?”
“沒有。”
“為什麼不下?”
“我不想讓你處於危險中。如果你喜歡的不是我,豈不是要死得很慘?我不希望這樣!若是讓我選擇,我寧願讓你喜歡了別人,也不要因為你不喜歡我,而死去。”
“若年,你覺得穀雪是喜歡二牛,還是喜歡我?”穆天雲忽然問道。
若年一愣,斜著眼睛看著穆天雲,然後說道:“我不知道。”
“你知道,你明明知道,穀雪喜歡我,但是她也知道二牛對她的感情,所以她左右問難,這次二牛出事,她很擔憂,一部分是因為二牛是我們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另一方麵,就是她對自己內心這份情感,不確定,不知所措。”穆天雲說著,起身來,看著遠方,遠方還是一片白色雲霧,不過這白色的雲霧,此時已經在他們的腳下了。
“既然你都知道,你問我做什麼?是的,我知道穀雪喜歡你,所以我不會對你下情蠱,若是我這麼做了,我一定就不是真的喜歡你!情蠱隻是用來限製一個人的身體,卻限製不了一個人的心!若是真要變心了,就算下了情蠱,又能如何?如果用情蠱把一個人束縛在一個人的身邊,那還不如不要在一起,勉強的感情,有什麼用?”若年說完,就要往回走。
“年年!”
“你還要說什麼?”若年沒有轉身,隻是背對著穆天雲。
“我有一個請求。你一定要答應我。”穆天雲說道。
“說吧。”若年轉身來,看著穆天雲。
穆天雲笑了笑,就說:“我要你給我施下情蠱。”
“不行!”若年大聲說道,“一定不行!哼!”
穆天雲上前兩步,扶著若年的肩膀,把若年轉過來,然後說道:“為什麼?不用擔心!我隻想告訴你,我也喜歡你!從很小的時候,就是的了!隻是,那時候你還很小,我也不常在寨子。現在,我可以跟你說,我穆天雲,從今以後,就隻喜歡若年一個人,永遠都不會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