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分歧當擇一,興師或問罪(2 / 2)

李懷完爽完,轉身就走,沒想到卻被喬其攔住了。

“你也要勸我?”李懷著,腦子裏閃過那些浪子回頭的橋段,什麼廢柴崛起,做出反常舉動,立刻被家臣注意,然後改變觀感,最後歸順,這心裏頓時有所期待,看著喬其的目光也不由帶上了善意。

“並非阻攔,”喬其搖搖頭,指著另一邊,“要去前院,當走這側。”隨後,露出了疑惑之色。

李懷種種腦洞頓時破碎,一臉尷尬,因記憶碎片的關係,他的一些記憶存在偏差,記錯了路徑。

“糟糕!別因此暴露了才好!”

這邊李懷匆忙改道,又忍不住嘀咕起來:“來也是,前身作為純粹人渣,早塑造出肆意妄為的形象,哪會因為一兩次言行就讓人改觀?從來要人遵從、導人忠誠,不光要地位錢財,還要恩威並施,大棒威懾,金錢開道,如果光憑幾句嘴炮,又不是九尾太子,哪能立竿見影?那些想當然的設定真個害人不淺!讓我此時尷尬!”

“你還有臉?自己書裏,這種橋段還少?也不臉紅!+1槽點!”

李懷頓時漲紅了臉,想要解釋,但轉念一想,係統就是自己精分,解釋給誰聽?再一想,這話聽著不舒服,但至少給了槽點,多了一刻鍾的回溯時間,底氣頓時足了一點。

自我安慰之下,李懷重新平靜下來。

不過,他這一瞬間的表情變化,被旁邊幾人注意到了。

但無論是護院,還是老幺,又或是那位書童,都以為李懷是越靠近前院,便越是擔憂了,倒也符合過去的性子。

頓時,他們對於接下來會發生的事,都不抱什麼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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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襄侯府前院正堂中,正是氣氛凝重之時。

上首坐著的是一名文士,留長須,不怒自威,端著一杯茶,輕輕品茗。

此人是當今戶部侍郎,魏瑾,出身的魏家乃河東望族,詩書傳家,素有名望,正是和李懷有婚約的魏家娘子之父。

在魏瑾身前,立著一名老成青年,這青年拱手施禮,麵帶苦笑的著:“世叔,這事確是我家的錯,隻是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婚事豈能作廢?若如此,怕是兩家都要成了笑柄,還望……”

“李懂,這話聽著有些不對,似在威脅,莫非是仗著時機,以為我魏家投鼠忌器,不敢聲張,就想讓我等忍氣吞聲?”

打斷李懂話的也是一青年,站在魏瑾身旁,滿臉怒火:“李懷做出這等荒唐事,還能埋怨旁人不成?他那般醜態早就被人傳開了,如今你我兩家已成笑柄!你這個兄長,做的可是真好啊!不思懲戒,反要包庇!還想讓我魏家咽下苦果!果是勳貴豪門,行事霸道!蠻不講理!”

李懂聞言,欲言又止,最後隻是歎息。

李懂,正是李懷的兄長,這一代排行第三,不過是庶出,如今在家中管事。

斥責他的那人則名魏醒,是魏瑾的本家侄子,這次隨同而來,顯然是要問罪的,因而言語間絲毫也不客氣。

“魏兄……”

李懂歎息了一會,還是得硬著頭皮的辯解,這時,一個聲音從屏風後傳來——

“此事,是我家之過,若魏家老爺要解婚約,我李家也認了,隻是希望此事不會壞了兩家多年世交……”

隨後,一老婦在女使的攙扶下蹣跚走出,她雖是衣著華貴,卻麵有倦色,顯得憔悴。

“母親!”李懂趕緊上前兩步,躬身行禮。

見得此人,便是滿臉凶惡模樣的魏醒,也是拱手行禮,口稱“老夫人”。

魏瑾則站起來,先是問候一句,才道:“老嫂子放心,老夫今日來,雖是一時氣憤,但也不至於昏了頭,有著考量,隻是還要見了那位未來姑爺,問上幾句,才能有決斷。”

那老婦人自是侯府誥命劉氏,她在李懂的攙扶下落座,聞言微微鬆了一口氣,隨後便皺眉道:“讓人去將那逆子叫來!”

李懂趕緊回稟:“剛才就著人去叫七弟了。”

魏醒卻冷笑道:“這般磨磨蹭蹭的,等你派的人過去,李懷都不知道逃到何處去了,他也不是第一次做這般事了,誰人不知他是個沒有擔當的!”

這話得李懂麵紅,偏偏無從反駁,隻是歎息家門不幸。

劉氏則是欲安撫兩句,便在這時,有廝過來稟報,是李懷已在外等候,讓屋子裏的眾人稍感意外。

“哦?來得倒是挺快,”魏瑾輕輕點頭,“若是有心過來悔過,那倒是還有一點擔當,隻是不知,他是否知曉老夫今日到底為何而來,若是能明白,雖荒唐,但並非無救,我與他父的約定,或可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