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瑞湖廣場(1 / 1)

一九四三年上午八點,星期三,天氣晴轉多雲。

“咚咚——”敲木門的聲音。

“是誰?”吳酈彤隨手打開門。

一位形象外紮腰,頭發三七分,身穿黑白條紋長袖,下穿黑色西服褲的人現在門前。這不是吳顥明,是快信員。

“吳酈彤女士嗎,這是一位男士給您的信,並叫您下午三點去瑞湖廣場的水湖旁邊見麵,您有必要到下午兩點半達路口坐車。”快信員禮貌地示意下頭,遞過信去。

“好的,麻煩您了。”

拆開信,裏麵這樣寫道——

“吳酈彤同誌:

是否還記得我?這麼久肯定忘了吧,我可記得你在少年班跳舞不錯啊!沒記錯的話你穿著深藍色的裙子,我不是你的舞伴,但就是你後麵那個,不知你有沒有注意過我,你的每一個動作都深入我的腦海。愛慕你三年了,今天難得聯係到你,我們能否見個麵?

莫盧”

看罷,突然電話響了。本地號碼,吳酈彤便接了:“你好,是哪位?”

“莫盧。怎樣,好久不見過得可好?”

“莫盧?”

“忘記了!不過我也不見得你會知道我,我們見個麵可好,就在'菊雅書社',喂……喂喂!”

電話,掛了!

迎麵一輛黑亮油漆車向吳酈彤行駛來,停在她腳下。車裏坐著一位戴深色眼鏡的男士,麵容嬌瘦,棱廓分明,竟讓吳酈彤一下子想不起來是誰。但眼前這輛車酈彤的的確確可以認出,吉普A56,售價五萬。五萬在當時可不是個小數目,用現在的成價來算,會攢漲五十萬以上。

“算了,不管車是他找朋友借的還是花父母錢買的,眼前這個人才是重點……”

“發什麼楞啊!快上車”。男子一臉不耐煩地說。但他戴眼鏡的那副麵孔實在帥氣,語氣略般溫柔。

吳酈彤打開車門,坐在後座,但在車頂上方透視鏡中依然可以看到他英俊的麵孔——高鼻梁,丹鳳眼,濃青眉(以前習慣稱'黑'為'青'),三七分。

於是,他冒明頂替是司機的身份,開著她向往的19世紀的那輛黑色亮麗的吉普車來找到她。。

本想著可以帶著驚喜,出現在妻子麵前,可誰知眼前的他早已不是心動的他原來那滿腹文藝、,原來男的為了她,把自己都失去了,身邊一切早已忘得一幹二淨。。但是他現在就把所有的樣子呈現在她的麵前了。男說:“親愛的,讓你等了這麼久,你一直還是一個人。答應我,跟我一起好嗎?”此時,吳酈彤那雙原本模糊的眼睛現在已變得更模糊,兩眼打轉淚花止不住就要流下來。。。兩人對視許久,這樣的久別重逢他們是第一次。原來一直酈彤一直以來等的是他。

可偏偏事情不能如意。也就是眼前驚喜太短,過去隱瞞的事實太長。我想,當他隱瞞比要被受的她會更加痛苦,恩斷義絕畢竟這麼久了。

吳酈彤沒有答應他,因為再美的鮮花也抵不過一句真誠的情話,就算莫盧什麼都沒帶就隻“現說現演”那都是無濟於事。盡管她嚐試著想他到底有什麼居心叵測的想法,到最後一句斬釘截鐵的話說了出來:“你走吧,我不等了”。他聽了之後沒有挽回,連一句話都沒說,就轉身離開。這樣的離開,夾雜了太多千言萬語。不管誰說“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但在眼前,沉默就是他最好的回答。

相愛與不愛都是錯愛。

她也知道了麵對眼前之景,該是如何取舍——說出來的話,就一定要做到。畢竟,現實版的愛情,不是像童話故事那般想要什麼變成什麼;也不是偶像劇中那般,一個無衷眼神就可以道出擁抱,然後——“別走了,我們永遠都不要分開”。通常那些狗血的情節,我們隻充當是看了,但對現實的故事,必定要無條件承認這愛情裏的長短。

但她是自由的,心情好與不好都可以自己主宰,理或看除非借故個陰雨天。細想也是,誰會將好心情浪費在沒有目的的人事上。驚喜便是如此普通,她顧及情麵卻最終沒有領情。他心裏也是清楚的,她不愛自己,但是浪費在她身上的努力因理與不理而付諸東流了嗎?放在誰心上都是一萬個不甘啊!所以他認為他不會倒退,他還有希望,隻要她還能最多理我……時常,他總是懷抱這一絲一毫的想法去彌補愛情裏的殘缺以及漏洞,卻錯誤的當成了用遺骸可以補救。

愛情就是這樣,任由誰想著靠近誰去冒充都是不可能的,一個人在自己心裏的地位自己最清楚,沒有必要去冒充,如果對方不想揭穿,這潛在的謊言也許就一直沉入穀底,如果對方不尊重你的低俗的作為,很快就會跟魚躍出水麵亦或般螞蟻湧巢而出,那是你還都會像平常一樣無地自容嗎?

所以,與其搞這樣的驚喜不如真誠與人坦白,憨厚的人最後那麼讓人喜歡,跟這種人在一起會更從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