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上回提到朱滿得知南京兵部要定製一批冬衣,自己的研製的縫紉機剛好能派上用處,自然是滿心歡喜。陳弘緒告知朱滿共要定製五萬件冬衣,要求朱滿三個月內出貨交至兵部,又留下了定錢一萬兩,約定交貨時付餘下的一萬五千兩。陳弘緒向朱滿交代清楚所有事情後就離開了書院,同時帶走了陳玉嬌。
今後陳玉嬌住在尚書府,每日由家丁送來書院讀書。因為陳弘緒來到書院後,看見陳玉嬌和朱滿居然共住一室,雖然陳玉嬌一直以男兒的身份示人,可這樣同住總也不是個事,萬一毀了女兒家的清白該如何是好。
送走了陳弘緒和陳玉嬌,朱滿也沒停著,下午告了假與小福貴二人來到街上,找上次定做零件的幾家匠人,又定做了一大批可以組裝一百台縫紉機的零件,這對這些平日裏隻能打打農具,做做箱子的匠人來說朱滿可是大客戶了,紛紛保證準時交貨。接著二人又馬不停蹄的跑到了布莊,購買了大批的灰布和棉花用來做棉衣。忙完這些朱滿才發現自己忘記招工人了,這可怎麼辦自己在南京也沒熟悉的人呀。
“小福貴咱沒工人啊,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咱在南京也個熟人給介紹一下啊”這下朱滿可犯了難了。
“少爺,在家大老爺不是在南京嘛。”
“大老爺?對啊!出門時娘給了封信,走回去書院我們找信看看地址去。”說著主仆二人直奔書院。
回到書院打開來時帶的包袱一通亂翻,終於在幾件衣服的夾層中找到了信。打開信後看到都是簡單的親屬之間問候的詞語,簡單的介紹了朱滿此行的目的,又拜托了登門後多多照顧的話語,在信的最後寫明地址。
朱滿和小福貴拿上信按照信上的地址就奔向城北,說話之間便來到了城北,這個地方叫許家巷。這裏住的多數是軍戶,因為這裏挨著衛後軍的兩大營。朱滿的大伯叫朱廣喜,找了幾個當地住戶三問四問認到了門,小福貴趕緊上前叫門,“家裏有人嗎?家裏有人嗎?”
“來了~~~來了~~誰啊”說話間門分左右一個50上下的婦人應聲開門。小福貴馬上上前作揖“大娘您好~這裏是朱廣喜家嘛?我們是鬆江府來的。”
“鬆江府?老二家來的?快快請進~~請進~~老頭子~~快出來。。家來客人。”說著讓出門,領著朱滿和小福貴進了小院。
小院收拾的幹幹淨淨的,院子正中有一葡萄架子,此時正是葡萄掛青的時候,一串串的掛在架子上跟玉珠子一般。朱滿正在大量院子的時候,從正房走出一位老漢,來人正是朱滿的大伯朱廣喜,看著樣子和朱廣貴倒是有幾分相似,就是比朱廣貴胖了很多。
“你~是~滿兒。。。”朱廣喜看著朱滿很是精神,頭戴方巾身穿書生袍,一點也不癡傻的樣子。
“大伯您好~正是滿兒,我來看望您和嬸嬸的。”說著讓小福貴遞上街市上買的禮品。
朱廣喜見到朱滿這精氣神犯了嘀咕心說:“這說話這麼正常,前年回鄉祭祖的時候還傻了吧唧的,這咋吃什麼靈丹妙藥了。”“來來!大侄子進屋做。”說著領著兩人進了正堂。大家賓主坐定後,朱滿拿出了信件交與了朱廣喜。
朱廣喜接過信放在了一邊“老漢我也不識字看這勞什子的玩意幹嘛,滿兒看你的樣子病全好了?”朱廣喜還是看稀有動物一樣上下打量朱滿。
“伯父!滿兒的病都好了,這般。。。如何。。。。”朱滿講了自己恢複神智的事情,小福貴在邊上又添油加醋的講了一番,把朱廣喜聽得一愣一愣的,直呼神奇。
“好了就好啊!一會在這裏吃晚飯,我看見你呀~很高興,真難得你爸媽辛苦養大你,現在本事了,來南京讀書。家裏的晚上留滿兒吃飯你多做點。”朱廣喜向後堂喊了一聲吩咐留朱滿吃晚飯,“一會你哥哥回來你們兄弟兩個也好好認識一下,打你七歲那年你們兩個就還沒見過那。”
朱滿起身作了個揖“那就勞煩伯父和嬸嬸了,小福貴去附近街市上買點酒肉回來。”
“這怎麼使得,滿兒你是客,哪有客人帶酒肉的事。”說著忙攔小福貴。
小福貴手腳靈活,閃了個身就跑出了門,朱滿拉著朱廣喜坐下“大伯,侄兒來此有一事想找您老人家商量。”
“哦?啥事,自家人不必那麼客氣。”
“大伯您在這應天府年頭多,侄兒要建一成衣廠,想讓您幫忙物色點工人。”朱滿將來意說了出來。
“成衣廠?滿兒不是來應天府讀書的嗎?怎麼又要開廠了?再說你開廠也應該開酒坊啊?”朱廣喜滿腹狐疑。
朱滿撿重要的給朱廣喜這麼一說,朱廣喜這才知道這成衣廠是幹嘛的。“這好說啊,我們這裏都是兵戶,平日裏爺們都是兵,上上早操下下地,有的是一把子閑力氣,給你幹幹活計不成問題,我一會給你叫幾個老哥來,一張羅一大群人。”朱廣喜一聽招工好事啊,這裏地都是給當官的種,各家各戶的地也沒多少,一年也大不了多少糧食,剛剛隻夠糊口的份,這有幹點活計賺點零錢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