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死了,葬禮是陸瑾言給她辦的,按照她的要求,和果果埋在了一起。
墓園,大雨下,陸瑾言直愣愣的站在林薇和果果的墓碑前,任由雨水淋在他身上。
不知何時,林薇這兩個字在他的腦海中已經有那麼深的印象了,他甚至因為她的離開而不習慣起來,每當回到陸家別墅,又仿佛到處都能看到她的影子。
六年的時間,林薇在那裏住了六年,就連後院的蘭花都是她親手種的。
到處都有她的影子,陸瑾言發現自己竟然恨不起來了。
不遠處,有兩人撐著傘走了過來,最後在陸瑾言身旁停下,看著麵前的墓碑,“哎!”
兩人最終隻是化成了一聲歎息,陸瑾言看了過去,愧疚之心油然而其,“伯父伯母,對不起,林薇的事……”
“陸少,這些年你和薇兒之間的事情,我和她媽媽從來沒有管過,當年她執意要嫁給你,我們知道你不愛她,所以反對,可她為了你和我們斷絕了關係,可到最後,你還是負了她。”
林父看著自己女兒墓碑上的照片,忍不住有些老淚縱橫。
這些年他雖然嘴上說著怪林薇,說她不孝,可畢竟是自己的女兒啊,他怎麼可能真的不心疼?
知道林薇過得不好,好幾次他都想去找她,告訴她,爸媽永遠都在,讓她別怕。
林父說完,陸瑾言低著頭,沒有開口。
如果他心裏不是因為有了許佳心的話,這些年他或許早就喜歡上林薇了。
可是沒有那麼多如果啊!
一旁的林母也抽泣著,擦了擦眼角,“我真是不知道許佳心那個女孩到底哪裏比我家薇兒好了?先不說這幾年我家薇兒對你的真心實意,就說你小的時候出事,還是我家薇兒將你救過來的。”
說著她就哭的越發大聲了,到是一旁的陸瑾言有些疑惑了。
“伯母,我和林薇……小時候見過嗎?”
在他的印象裏,他之所以認識林薇,是因為林薇和許佳心是朋友,以前他們從未見過。
聽到他這話,林母哭的更厲害了,“怎麼沒有見過,那時候你差不多十多歲,有一天我家薇兒將你背回家,那個時候你渾身是血,她那麼瘦小的身體硬是把你背回來了,你怎麼能忘恩負義呢?”
“要不是因為這樣,我家薇兒又怎麼會在當年非要嫁給你,那是她認出了你就是當年那個小男孩,她一直都在等你去找她。”
林母的一番話於陸瑾言而言幾乎是晴天霹靂,他難以置信的看著林母,“當年救我的不是許佳心嗎?為什麼林薇從未說過這件事?”
“怎麼可能是許佳心?那個時候我還幫著她照顧了你好長時間,直到你家裏來人將你接走。”林母說著,頓了頓又道:“不過那段時間你都是昏迷的,記不得也正常,可你怎麼會以為是許佳心?”
“我家薇兒從來都是那種不喜歡多說的人,你記不得她了,她也就不會再說了。”
之後兩位老人離開了,陸瑾言站在原地沒有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