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年時間,她一天都沒有從這裏離開過,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陸瑾言整天派人監視著她,不管她跑到哪裏,都一定會被抓回來,後來她也從一開始的恐懼,到後來慢慢習慣了,再也沒想過要走,至少留在這裏,她還可以偶爾見上陸瑾言一麵,期待著他某天回心轉意。
許佳心很快就消失在了墓園裏,林薇將目光轉向自己女兒的墓碑,“果果,媽咪沒打算給你報仇,你會怪媽咪嗎?”
她不想再和陸瑾言有任何牽扯,自然也就沒想過要報仇。
更何況,她心裏比誰都清楚,就算真的讓陸瑾言償了命,果果也回不來,而她也不會因此開心多少。
算了吧,過去的種種她也不想計較了。
在果果墓碑前呆了好久,轉身想走的時候,卻發現男人不知何時站在了不遠處,就那樣直直的站在那裏,不知道是剛來,還是已經站了許久。
四目相對,林薇抬腳走了過去,一直到陸瑾言身邊,但她沒有停下,從他身旁徑直走過。
“薇兒!”
陸瑾言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心中有太多話想說,卻又不知該如何說出口。
“陸少,請放開!”她的語氣平靜,情緒沒有半絲波動。
陸瑾言沒有鬆開手,他不安,怕自己鬆開手就真的再沒有機會了,“薇兒,當年的事是我錯了,果果病重那天我喝醉了,回到別墅就睡了,根本沒聽到你叫我,而許佳心也沒有來叫醒我,所以我才……”
“你覺得說這些還重要嗎?”
林薇打斷他,甩開他的手,目光冷冷的看著麵前的人,“果果已經死了,死了三年了,這些還重要嗎?”
陸瑾言愣住,好半響之後才一字一句的說道:“重要!”
“我必須要解釋清楚,讓你知道,我從沒想過要讓果果出事。”他看著林薇,眼中沒有半分閃躲,“還有,我也知道當年給我下藥的人不是你,是許佳心。”
“在我十幾歲的時候救我的人也是你,不是許佳心!”他苦笑著開口,就因為這件事,他做錯了太多,“當年我一直以為許佳心是救我的那個人,所以才對她那麼好,可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那個人是你!”
“你為什麼從沒有和我說過啊!”
聽見他說這些,林薇有些許的呆愣,她沒有想到陸瑾言會知道了所有事情。
沉默半響,她輕笑出聲,“陸瑾言,就算那個時候我告訴你,你會信嗎?你的眼裏除了許佳心,根本看不到任何人!”
她的話讓陸瑾言無話可說,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對不起!”他低著頭,除了道歉,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薇笑了,笑的很大聲,聽起來也莫名有些心酸,“這麼多年,我還是第一次聽見你和我說對不起,真是難得!”
“我……”
“夠了!當年的事情都過去了,我也沒打算追究了,你這輩子唯一對不起的人就是果果,有這時間在我麵前道歉,不如去她墓碑前道歉吧。”
她還活著,可果果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