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女子眨著她那充滿韻味的美目緩緩走近了他們,輕聲問道:“三位客官,不好意思,今夜實在是太多客人,不夠人手,奴家是這的東家,不知三位要吃點什麼?”
鄂尚晃了晃腦袋,說道:“十斤牛肉、六斤羊肉,其他揀好的上,再來壇好酒,拿三個海碗。”
美貌女子又瞧向徐少宇,隻見他微微動了動嘴唇,說道:“按他說的辦。銀子不夠我這還有。”他指了指桌麵上那錠白銀。
美貌女子輕笑道:“不急,吃完再結賬也可。”她又將目光轉移到了李天啟的身上,看到李天啟眼神有些遊離,她抿嘴一笑,然後轉身便要往樓下走去,她忽然停住腳步,嬌笑道:“三位稍候,酒菜一會就來。”
徐少宇輕聲道:“不急。姑娘慢走。”
就這麼一會功夫,本來有些急躁的鄂尚和徐少宇便都像是適應了這裏的民風一般,就連說起話來也變得有些溫文爾雅了。
徐少宇本是客氣之說,但沒想到那美貌女子卻真的站在樓道口並不打算往下走了。
李天啟此時腦袋沉重,心裏已感到不妥,可雖然知道,但他的身體卻不受控製,想站起來卻又懶懶地連動都動不了。
他對著徐少宇說道:“少宇兄,這裏有古怪啊。”
徐少宇微微一怔,但又繼續笑道:“是啊,是有古怪啊,可我也不知怎麼的了,總覺得今朝有酒今朝醉啊。心裏就是開心啊。”
鄂尚搖搖晃晃站了起來,看著他身後一丈開外的姑娘說道:“你這姑娘,是不是弄了什麼手段?我感覺眼皮沉重,想睡又不想睡的樣子……”
那美貌女子嗬嗬笑道:“這就對了嘛,假若來到這裏還清醒,那這酒樓就不配稱為臥九天了。
李天啟咬著牙,極力想站起來,卻奈何身體卻像是已不屬於自己,根本就不聽使喚,一恍惚,方才僅存的一分清醒再次被癡迷的狀態取代,雙手支撐著下巴,看著那美貌女子吃吃得笑著。
鄂尚雙手握拳,漸漸閃出了淡藍色的光芒,看來他一定也是察覺到了不妙,想要運用法力破解三人的困局,那美貌女子此時已緩緩走到了他的身旁,伸出如藕般的玉手輕輕拍了拍鄂尚的肩頭,貼近他的臉龐吹氣道:“睡吧。還掙紮什麼呢……”
鄂尚猛然一個踉蹌,居然很聽話的落座在座椅上,趴伏桌麵睡了起來。
徐少宇瞧見鄂尚這般動作,頓時瞪大了眼睛,他想劃掌向那美貌女子打來,可他的雙手卻依然好端端地擺放在桌麵上,根本就不聽他的使喚。
那美貌女子嘟嘴一吹,一道香風迎麵向徐少宇吹來,他再也堅持不住,嗬嗬笑著也栽倒在了桌麵上酣然入睡。
李天啟臉上卻依然傻傻地笑著,眼看鄂尚與徐少宇都先後被這女子輕描淡寫地就化解了他倆的攻勢,一道清涼之意頓時衝頂而上,頭腦再次清醒了起來。
他知道他們現在早已就落入圈套,那一裏外的飄香實際就是引誘他們來此的迷香,誰也沒有想到這麼誘人的肉香居然會是迷藥!
他們根本沒有任何防備,就落入這人之手,看來今夜他們已是在劫難逃了。
李天啟看著他的雙手,想舉起來,卻感到異常沉重,就像那雙手已不是長在自己的身體上了。
那美貌女子看到鄂尚與徐少宇均已趴桌子上大睡,而李天啟卻瞪大了雙目,樣子卻還笑著,知道他的內心必然還在苦苦掙紮,於是便向李天啟走了過來,她柔聲道:“怎麼,你還要掙紮嗎?還是……”
李天啟忽然聽到心底一個聲音不斷地冒了出來——不能倒下,不能倒下……他忽然靈光一閃,用舌頭!
他們能說話,四肢卻難以動作,那麼咬破舌頭尖,不知道能否清醒一些呢!李天啟這麼想著就這麼做了,一陣疼痛自舌尖傳導了全身,就在那美貌女子就要來到他的身邊時,他雙腿一蹬台柱,身體便後仰而下。
那美貌女子本也準備對他吹出一口氣,卻未料他會突然倒向地板。
還未等那美貌女子有所反應,李天啟用盡氣力往後一個翻滾,迅速站了起來,由於用力過猛,差點沒站穩腳步。
那美貌女子嗤鼻一笑,說道:“不要做無謂的掙紮了。跟他們一塊老老實實地待著吧。”說罷,揮袖一擺,輕移蓮步,笑嗬嗬地作勢要攙扶李天啟的樣子。
誰料李天啟卻不買賬,強力支撐身體,腳踏罡步,嘴裏念念有詞:“神兵如火,急急急如律令,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