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華蝶兒負著少年,這深秋之際卻是一路汗如雨下。走了半天路程,蹣跚來到少華山山腰上。
隻見山腰中有一座極大的莊園,隱約可見數名穿著藍白相間衣衫,身背長劍的青年打掃園門落葉。正是少華山華山劍派的莊園。
華蝶兒將少年落在地上,抹著香汗笑道:“小黑,前麵就到家了,不過前方人多,我可不能這樣不成體統的再背著你了!”
少年聽了喏喏無言,麵紅耳赤。華蝶兒見了頓覺好笑,攙著少年,衝觀門前的掃地弟子們喊道:“葉貓兒師兄、鐵蛋師兄,你們快過來,累死我了都……”
那幾名原本埋頭苦著臉打掃落葉的弟子們見是華蝶兒吆喝,都有說有笑懶洋洋的走了過來。
當先一人身材中等滿麵和善,一雙大大的眼睛亮如貓瞳。他與身旁那名愣頭愣腦的青年相視一笑,對華蝶兒笑罵道:“好刁蠻的丫頭,叫一聲師兄也就罷了,怎地還要亂給咱們起外號。真是該打!”
說歸說,華蝶兒乃是當今華山掌門華一劍的親孫女,世上唯一的親人。平日裏又是極為開朗活潑,與這些三代弟子毫沒架子。這些弟子們與之親近還來不及,哪裏又能當真責怪了。
華蝶兒畫眉一挑,上前一步佯怒道:“就叫你葉貓兒,你打啊!你打啊!”說罷自己先笑了。
幾名弟子又與華蝶兒笑罵一陣,葉貓兒指著一旁尷尬低頭的少年,道:“小師妹你又偷跑去玩兒了,怎地這次卻帶回來了個小兄弟?”
華蝶兒聞言滿臉得色,將伏虎的經過說的繪聲繪色,說來不過三拳兩腳便即降服。那些弟子們聽了連連嗤鼻,皆是半信半疑。
眼看華蝶兒麵有慍色,葉貓兒生怕她又使起小性子來,忙不迭笑道:“師妹說什麼便是什麼,真是好本事,啊哈……”
華蝶兒這才轉嗔為喜,片刻又作淒苦,道:“小黑命苦,曆經多舛。幸虧遇到本姑娘,不然還不知道再受多少罪呢!”言罷又將少年遭遇說了與眾人,歎氣吩咐道:“葉師兄,你先幫我帶小黑去吃點東西,再幫小黑換身幹淨衣服,安排他住下行不?”
此刻眾弟子看向少年時的目光早已充滿了同情,葉貓兒聞言哪會不應,當即稱好。
華蝶兒轉向少年,整了整他披散淩亂的發絲,溫和道:“小黑,你乖乖先去。一會兒姐姐再來看你!”
少年聞言麵上早已紅了個通透,此刻正不知所措低頭搓著衣角哩。弟子們亦是頭一次見到華蝶兒溫柔,卻直驚了個目瞪口呆。華蝶兒衝眾人燦然一笑,自顧去了。
眾弟子好奇少年怎會讓華蝶兒如此溫柔,立時圍住少年,七嘴八舌詢問起來。少年哪裏又能知道,更且生性木訥,喏聲無言。
眾弟子問了半天,見他隻是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大感掃興,便也散了。隻餘下葉貓兒與鐵蛋兩人一左一右,攙扶著虛弱的少年,向那莊園走去。
走的近了才發現這莊園真是好大好雄偉!
高大的門庭雕龍刻鳳,兩扇梨木大門上染朱漆,看門石獅目露威嚴。其內庭庭苑苑更是鱗次櫛比、錯落有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