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藝成下山(1 / 2)

原來那時裴衝輕信天鶴道人隨同上山,卻不想天鶴道人將他留在一間屋舍內,竟不再過問。

每日裏時令果蔬皆備,酒肉自也不會見少,更且天上地下、水陸盡全,倒是豐盛。

然一連月餘盡是如此,卻讓裴衝心焦不耐,直覺與軟禁無異。他本有心強闖而去,試了幾次,卻全都被眾把守弟子擋回。憤懣之餘,卻把那屋舍陳設砸了個稀爛。

卻不想如此一來,竟逼出了多日不見的天鶴道人。裴衝一見大怒,戟指揶揄。哪料到江湖上盛傳脾性暴烈的天鶴道人絲毫不以為意,反而以笑臉相待,更是極為客氣。

裴衝不知其擺些什麼詭計,一番追問,那天鶴道人卻也隻說些場麵上的話,朦朦朧朧,直教裴衝好似霧裏看花。

裴衝欲走,那天鶴總是推脫,隻說要事未曾議定,權且先留。裴衝強闖不成,滿腔怒火卻也無處發泄。

如此款待,又過月餘。那天鶴道人終於說出了用意,乃詢問小盤龍棍的下落。並言稱棍內有驚天大秘,甚且關乎天下氣運。

裴衝疑惑,但怎會知曉其心機為何,隻追問天鶴道人從何處得知此事。天鶴聽來每次微笑以應,無不推脫至“今世孟嚐”身上,稱乃信中所知。

裴衝終是將信將疑,也隻得含糊過去。然如此回應,卻也總是換來終日軟禁而已。

直至半年之後,隨著裴衝內力愈見深厚,一次夜間,竟隱約自道觀閣樓處得來聲音。一番凝神細聽,直讓他驚疑不定。

那爭吵聲不大,隱約間入得耳中,竟與莫家三個煞頭話聲有些相像。待安靜後,裴衝思來想去,卻直當是聽的差了。

然而又過數月,另一番夜半爭吵,卻讓裴衝不禁把凶者之一,懷疑到了天鶴道人的頭上。因為那一番低聲爭吵的兩人中,除卻天鶴道人,另一人聲腔聽在裴衝耳中,斷定便是太華山下截住他與少年兩人的鬼麵書生!

莫家三煞與鬼麵書生先後趕至太華派,與天鶴道人爭吵不休。且其內容隱隱綽綽,無不直指小盤龍棍。而天鶴道人更是將自家軟禁近一年,亦終日苦口相勸,言出小盤龍棍之下落。

無論怎生推測,實難將裴門之案與天鶴道人撇開瓜葛。隻是裴衝尚有疑惑,使他不敢斷定,一向嫉惡如仇的名門正派掌門,怎會與莫家三煞及鬼麵書生之流沆瀣一氣呢?

那時節裴衝一身本事已近融會貫通,幾十名把守弟子自然不在話下。但他不動聲色,麵上依舊承受軟禁,實則卻展開明察暗訪,以期找到天鶴道人為禍裴門的證據。然又有數月過去,卻無絲毫收獲。

那天鶴道人又整日介使出各種伎倆,想使裴衝說出龍棍下落。裴衝幾次翻臉,直指天鶴為仇。天鶴道人哪裏肯認,隻軟禁手段卻使得緊了。

裴衝不便當場翻臉,將猜測抖出。隻因思來若毫無證據便將心中計較昭告天下,隻會使自家難堪。偌大江湖必定不會相信,太華派堂堂正道,嫉惡如仇的掌門天鶴會是殺害裴門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