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顛鸞倒鳳(1 / 2)

且說裴衝並許秋師姐弟兩人將了兩間上房,隻因日夜勞頓,雖皆有困倦,卻不合腹中空洞,饑渴難耐,遂並了一桌吃食,作在了裴衝客房。

菜肴雖是簡單,卻也水陸齊聚。姐弟二人吃了一會兒,想起師父之死,直覺食難下咽。裴衝問起何故引來了與水蕭娘交戰,聽得許秋說了其中雲雲,大怒不已,直欲破口大罵。

許秋自小隨著師父長大,想到傷心之處,正要再說些水蕭娘惡毒,卻見裴衝突然豎起中指示意噤聲,繼而噓聲道:“師姐莫要出聲,樓下有人來了!”

許秋聞言想到惡處,不由一驚,道:“可別是那姓水的毒婦糾結了那左派的韓教主來了……”

就在此時,“咚咚”的敲門聲響起。裴衝輕輕按了按許秋肩頭,繼而小心走到門口,道:“是誰?”

“二位貴客來臨,我家掌櫃的囑咐送上一道鮮美的‘清燉鯽魚湯’,貴客快開門吧,這湯好生燙手喲……”

聽聲音似乎隻是店小二,裴衝懸著的一顆心不由慢慢放下。而後開門將那小二迎了進來,果真隻一碗羹湯而已。

待走了店小二,裴衝舀起一勺魚湯,邊向嘴邊遞去邊好笑道:“我本道這掌櫃的人品不行,沒成想竟有這美意。嗬,想必是收了我那錠大銀子覺得貴重,才過意不去吧!”說罷便將魚湯向嘴裏送去。

許秋一見忙拉住裴衝手臂,謹慎道:“師弟莫要心急,就算贈魚湯也不該等咱們都吃飽了再贈,我猜這掌櫃的恐怕不懷好意。”

裴衝一聽有理,慌忙放下湯勺,道:“啊喲!可險些著了道兒。多虧師姐提醒!”

許秋強顏一笑,道:“這都是師父教我的,我可不會!”話裏提到‘師父’,許秋禁不住又是一陣黯然。裴衝不敢順著她的話說,便即轉移話題,道:“隻是可惜了這碗鮮湯了!”

見裴衝一臉可惜之態,許秋不由微覺好笑,道:“無妨,待我試試看!”繼而摘下發間一根碧綠的玉簪子,抻到魚湯裏攪合了一陣。待得良久,才笑道:“這湯裏沒毒,是咱們小人心度君子腹了,師弟可以放心的喝。”

裴衝雖對於師父不幸身死亦然大慟,但他不忍師姐總是愁眉不展,便笑弄道:“莫說咱們小人之心,我看那掌櫃也不見得君子了。有這鮮湯早不送來,卻如師姐所說偏偏在咱們吃飽喝足時送來,咱們又能吃他多少,嗬嗬……”說罷舀了一大勺魚湯一口喝了下去,咂了幾下,讚道:“嗯……這湯果然鮮美,師姐不妨也嚐嚐!”

許秋展顏一笑,心下卻是思緒萬千,怔怔望著久別重逢的師弟,暗忖:“師父死了,我本該極為傷心難過才是!但為何隻跟師弟在一塊兒待了一天,心中的悲意就十亭中去了九亭了呢……”

裴衝卻不知她女人家的心事,他見許秋久久不動湯勺隻顧怔怔,生怕她再想起傷心之事,是以連連催促許秋快快品嚐魚湯的鮮美,好引開她的注意。

聽得師弟迫切,許秋便拋開遐想,強笑吃起了魚湯。二人邊說著話兒邊吃著鮮湯,俄頃之間便將那一大碗魚湯吃了個幹淨。裴衝抹了把嘴角殘漬,吩咐店小二收拾了殘羹剩菜,一時無事,二人便坐在屋內交談。

許是沒了師父,姐弟二人心有相依為命,亦或日久思遠,隻想多說些別來無恙。看看屋外夜色越來越濃,姐弟二人卻無相別之意。談到盡處,隻覺把這一生的話兒都說完了,最後竟發現無話可談。

一時間二人再不言語,房內變的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看著那一盞油燈,細小的火苗搖搖曳曳,散發著微弱的朦朧。二人不知為何都感到一陣煩躁。

也是合該兩人有此孽緣,尷尬而又詭異的氣氛緩緩彌漫,姐弟二人都是目光閃爍,茫然四顧以解內心的細微不安。然而房屋狹小,終要四目相對。裴衝突覺丹田內一股燥熱直竄頂門,眨眼間遍布全身。他直感到血脈賁張、欲火如焚,竟然難以把持。

他癡癡的看著對麵的許秋,隻覺那玲瓏凹凸的嬌軀極為惹火,清純的嬌顏此刻竟然如此可人。裴衝禁不住內心強烈的激蕩,控製不了平日裏極為聽話的雙腿,蹣跚著向許秋靠近,柔聲念道:“師姐……”

而此刻的許秋一張嬌顏亦是紅潤似火,她艱難的細細嬌喘、心扉混亂,直感到欲海如潮水般在體內激流奔湧。她的一顆心兒亦如同化身成一隻小兔,突突亂跳,難以自拔。裴衝的輕聲呼喚猶如靡靡天音,似乎帶著某種魔力,讓她不由自主的就想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