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歸妹顯威(1 / 2)

且說裴衝聽得那院中韓橐駝及王繼恩二人一番對話,心裏早已風起雲湧驚駭難平。他強壓繁亂心緒,將二人言語細細咀嚼,不由尋思:“那醜教主口口聲聲言稱昔年受那王總管之命作下大事,能有何大事,八成便是我裴門慘案。如此說來,我裴衝苦苦找尋的帶頭首腦莫不便是這華服王總管?他……他竟是王姑娘的義父……”

念及此,裴衝心頭不禁一陣天旋地轉。他初時尚以為這華服怪人當年於他自符延昭及水蕭娘手中解圍,乃是多年前的大恩人,然而現在卻極有可能乃是不共戴天的大仇人。如此劇烈反差,實在讓他難以平靜。

正想間,突聞下方呼喝之聲又起,卻是王、韓二人又交上了手。裴衝張口喃喃,努力平複心神,暗道:“定要當麵與這王總管問個明白……”念罷定心觀戰,隻待院中事了再作計較。

隻說院中二人交手,那王繼恩早已支開了眾侍衛,他雖然一招一式軟綿綿的,毫無力道可言,但卻見招拆招,將那八八六十四路“歸妹掌”使的嚴實,若翩翩起舞。韓橐駝招招刁鑽,式式古怪,交戰良久卻始終沾不到他衣衫片褸。

又鬥得片刻,韓橐駝不禁漸漸心焦,暗道:“這沒鳥的閹人招術間分明不使半分氣力,而我卻打的勢猛力急,如此久了,恐怕未等將他擊傷,老夫倒先把自個兒使盡了氣力。嘿……卻怕他作甚,這廝既然不舍得使勁,便拚著給他一掌!”

念罷不再遲疑,默默將“盤蛇勁”的功夫集在右掌上,窺得機會左手虛晃一招揚起右掌便狠狠戳向了王繼恩頷下“天突穴”。王繼恩見狀不由冷哼一聲,微一撤步右掌順勢貼在了那如怪蛇出洞般襲來的右掌上。

說時遲那時快,兩掌相抵卻無絲毫動靜。韓橐駝原還暗喜,心道這一掌打的實了,王繼恩就算未能骨斷筋折,也定會受些內傷。誰知還未細想,卻發現這卯足了勁兒的一招“盤蛇勁”竟如石沉大海,再也沒有了動靜。韓橐駝不禁大為疑惑,便要撤掌再攻,哪知這一撤不但未能撤得回來,丹田中雄渾內力竟絲絲向對方掌心“勞宮穴”溢出!這一來他不禁大驚失色,慌忙使出十二分力氣,終是撒開了那帶有綿綿吸力的大手!

韓橐駝退得三五步,雖已站定,心下卻兀自驚顫不已,暗喝一聲“好怪異!”,戟指王繼恩,詫道:“你這究竟使的什麼妖術?怎會強搶老夫內力?”

王繼恩見他猶自吞吐喘息不定,不由喋喋怪笑,哂道:“韓兄不必疑慮,咱家這‘歸妹掌’隻是些微末伎倆,不足為道!嘿,才鬥得幾回,哪能過癮,且再接咱家幾招!”言罷頓步直掠,雙手微舉成攏各自畫圓,卻含而不發,飄然抹向了韓橐駝胸腹。

這一招圈圓而出,正是“歸妹掌”中精華一式,喚作“歸妹未歸”。曰:“歸妹未歸,則返取幽人之貞也”,那韓橐駝怎料這一式突如其來,想躲卻已為時晚矣。隻見王繼恩步履大開,招術之間卻好似無聲無息,那抻出的雙手竟早已貼在了韓橐駝胸腹。

韓橐駝眼見中招,不由暗叫一聲“不得了!”,哪料得竟如從前無二,中處依然無有分毫痛癢。正要暗道奇怪,轉瞬間卻已驚駭莫名,原來全身內力早已如萬流入海般泊泊向王繼恩雙掌中湧去。

韓橐駝大驚怪叫,忙不迭向後脫去,哪知王繼恩那兩隻魔爪竟如跗骨之蛆,纏纏綿綿錚錚難以撇去。

可直把韓橐駝嚇了個趔趄,慌亂之下忙使出保命絕技“蠍子十八翻”連翻七八個跟頭,這才擺脫王繼恩兩隻魔爪糾纏。

鬥到此番分際,韓橐駝方才明白這王繼恩一身本事怪異了得,若與己作論實在大有差異。他暗暗尋思,便算使出兩支判官筆,也不見得討得了好去,不禁想起前時與那天道幫幫主薛正,暗道:“枉我韓某人被譽為當世八大高手之一,誰知前日裏不但敗給同為八大高手的薛正那廝,現今就連這沒鳥的閹人竟也能隨意欺我。唉……以老夫這一身本領,這偌大江湖竟難以隨意行走,還談什麼籌謀大業!罷了罷了,看來若想使我大事能成,說不得要回鶴鳴山上閉關修煉些時日了!哼,若等我‘盤蛇勁’大成之時,這樁樁梁子老夫定要討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