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鶴道人雖然極力辯解,但眾人眼見莫老二都已指證,且眾所周知安平縣方捕頭昔年常伴今世孟嚐裴通左右,不消多說,自也是條鐵血錚錚的好漢子,豈會輕易誆騙眾多江湖同道,是以倒也信了那天鶴道人為凶之事。
而此刻最為慌亂當屬太華派眾人,那成遙子滿臉不可置信,眼見師父滿麵漲紅,不禁顫聲而道:“師父……你當真暗中做下了這等事?”
天鶴道人眼見眾多英雄好漢在此,怎敢輕易認下,惡狠狠一巴掌甩在了成遙子臉上,兀自狡辯,道:“混賬東西,你也聽信魔教妖人的胡言汙蔑麼?”
那莫放忍將多時,禁不住道:“狗道士,你那小牛鼻子不過是說了句公道話,你怎地就要打他?”他擼起袖子上前兩步,譏笑道:“你來,讓老子來好好教訓教訓你這狗道士!”
天鶴道人略一沉吟,料定眾人一時半會兒拿不出鐵證,心下稍定,接道:“你這醉漢好不識體統,三番五次挑搦貧道,當貧道怕你還是怎地,來就來!”言罷將那手中雲展一擺,便要出招。
眼見二人將有一場好戰,薛正心念電轉,心下已有對策,上前一攔莫放,道:“師兄且慢動手!”轉麵對那天鶴道人冷哼一聲,道:“道長若是問心無愧,我等也無法定你,若果真未曾作惡,待咱們眾多豪傑攻下那鶴鳴山左派,將那韓教主對質一番自然曉出前因後果,哼,不知道長可願隨我等一同前去?”
那天鶴道人聞聽此言,卻是一番躊躇,蹙眉遲疑,道:“這……”
未等眾人說話,那天鶴身旁成遙子卻先道:“師父,怕他們怎地?您向來光明磊落,一身清白,況且這十數年本來就時常與那魔教左派摩擦,雖未有什麼傷亡,但自古正邪不兩立,現今又得知那左派覬覦大宋江山,諸位英雄此番結伴前去攻打,破兵戈戰亂於先,解黎民困苦在前,乃是天大的善事,咱們除惡,又有什麼不敢去的!”
眾江湖漢子聞得那道士所言剛正有力,不禁大聲叫好,皆朝那一臉鐵青的天鶴道人戲謔嘲弄,哄笑道:“小道長說的有禮,天鶴道長乃是當今八大高手之一,若跟咱們一塊前去除惡,可真是天大的助力啊!”
耳聽得眾聲嗚泱,卻羞得天鶴道人滿麵赤紅,想起適才教那同為八大高手的薛正一吼震傷,更是羞慚萬分。雖是那薛正有些出之不意,但二人本算齊名,如今眾目睽睽,天下眾多大半武林同道都親眼看見那薛正輕易將自己吼退,怎好再厚顏齊兵八大高手。
他心中憋悶無可發泄,不由惡狠狠看向了身旁一臉凜然的成遙子。那成遙子微驚,禁不住退步,生怕師父再度出手。
天鶴道人瞭目四顧,眼見四下裏亞肩迭背、張袂成帷,深知此番定然難以脫身,一番思量,暗暗叫苦,忖道:“莫非天要亡我,罷了罷了,隻好暫且應承下來,待得他日見機別論了!”當下強自昂頭,道:“降魔衛道本就是我輩中人應為之事,如今能與諸位英雄共論大事,貧道不甚之喜。”他微微一頓,望向少林寺道悟方丈、雲家家主雲海川兩人,卻皆隻頓留片刻,便轉向薛正,眼中厲色盡收,稽首道:“縱觀武林豪傑,當由薛大俠為首,尚請薛大俠領袖群倫,定奪鶴鳴山左派之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