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時間像是什麼東西?
有時候覺得像空氣,總是圍繞在我們身旁,無形無質,卻時時能感受到。
而有時候,更像是一匹脫韁的野馬,拉也拉不住,拽也拽不回,一點一滴地跨越現在,邁向未來。
彬濱倒想起了法庭上的審判者,公正不阿,一分一秒都把握得十分精準。
哢....
這是開鎖的聲音。緊接著,一扇厚木板製成的門被推開了。
彬濱輕車熟路地卸下書包,隨便往身旁書桌上一扔,身子便呈自由落體式往後倒在身後的床上。
轟地身體貼床板的巨響與床不堪承受重量形變產生的吱呀聲幾乎同時響起,一副炮彈發射的架勢。上了一天的課,彬濱想小睡一會兒,不料一翻身,一張紙條從口袋裏掉了出來。
.......
彬濱將紙條拿到自己的眼前,眯著眼看著上麵的字。這張細長的白紙上兩行兩列地寫了這麼一句話:緣夢緣續,緣起緣滅,若非注定,怎有來生。
這張紙條是依依放進自己的口袋裏,自己回到這個世界之前並沒有發覺。清秀的字跡,總讓人聯想起熟悉的容顏。
彬濱緩緩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心想著回來這現實多久了,不知道是一個月,一年,或者更久。
總之,這是在現實。
“緣夢緣續,緣起緣滅,若非注定,怎有來生。”
彬濱輕輕地呢喃著這句話,帶著疲憊和失落,沉沉睡去.......
第二幕
不知道過了多久,日落西山,夜幕降臨,直至月光灑滿了地麵。
彬濱下意識覺得有點冷,便伸手想去拉被子。過了一會兒,又覺得冷。
這可是在夏天,怎麼覺得跟冬天似的。
彬濱實在受不了了,便睜開眼睛。四周的家具似乎都披上了一層霜,在月光的照射裏勾出家具的輪廓。
不對啊。彬濱摸摸自己的衣服,潮濕而又冰涼,好像還真沾滿了露水。
“搞......搞毛啊.....難道我又穿越了?”
彬濱自言自語說著,走到門側伸手想去開燈。
由於身體仍舊處在充滿睡意的狀態中,導致彬濱沒注意看前麵,或者根本就沒看前麵,隻是憑著久住而產生的熟悉感伸出手去。
好像還真碰到了什麼東西,還軟軟的,像包子,彬濱使勁一按.....
“啪!”
不是打開開關的聲音,而是清脆的巴掌聲。
“啊!!”彬濱殺豬般的聲音響徹整棟大樓。
第三幕
燈開了,白色的燈光取代皎潔的月色,將臥室照亮。
彬濱這才發現,自己整個臥室真的都結霜了,而且溫度冷得可怕。
而且,臥室裏還多了一個人。
白衣如雪,柳眉如畫,及腰的長發猶如瀑布般傾瀉而下。薄薄的嘴唇緊抿著,似有萬種風情,卻又都掩藏在冷若冰霜的表情中。
“......!”
彬濱張大了嘴的模樣就像是一個被人撕掉蓋子的紙盒,過了幾十秒還沒見到他合上。
為了確信自己沒看錯,他又使勁揉揉眼睛。眼前確實有人,而且剛才挨巴掌的左半邊臉還在火辣辣疼。
“你......你的臉.....痛麼?”女孩子想伸手,卻又覺得不妥,隻是站在原地關切地問。
真,真的在說話!!
“你...你是冰凝?”
彬濱的眼睛瞪得比雞蛋還大,一手捂臉,一手指著眼前的女孩,半天都在驚愕中徘徊。
女孩兒點點頭,原本冷若冰霜的臉龐竟流露出一絲笑意。
“我知道事情太過突然,隻是......”冰凝頓了頓,說,“水界有些事情要處理,而且必須等到一定時候轉輪門才會開啟,故此才延誤至今。”
“啊!怎麼會....轉輪門怎麼還會打開?不是還得過很久麼?而且,而且你不是還要為水界和水靈聖母……”這些疑問彬濱恨不得一口氣從嘴裏倒出來,眼前的這一切,仍在讓人仿佛身處夢中。
周圍的溫度依舊令人覺得冰冷,冰凝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善解人意地先消去屋子裏的霜露。螢火蟲般的點點白色光點隨著冰凝的手勢,像下雪般由虛空之中飄落,房間裏頓時暖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