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時候,女孩回到了家中,而老婦人告訴她,老裁縫的情況並不好,正在休息,女孩點了
點頭,就上樓去了。
第二天,女孩下樓來,到了他們平常製衣的房間開始做衣服,而過了一會老婦人就出門去了,
這時候,老裁縫喊叫女孩,讓她進屋來,女孩放下手中的衣物,就進去了。
老裁縫的身體本來就不是很好,這一病就更加的不好,女孩進去後坐在老裁縫身邊,老裁縫對
她說:“孩子,我可能沒有多久的日子了。”
女孩說:“您說什麼呢,我母親不是給您去買藥了去了麼?”
老裁縫擺了擺手:“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咱倆人說說話,就算是我最後的安
慰了。”
女孩想說話,可被老裁縫阻止了。
老裁縫說:“孩子,別怪你媽,我們那,一輩子給富人做衣服,而你媽又是個有虛榮
心的女人,整日的在那個貴族的圈子裏看,便也有了虛榮的心,她難為你,別怪她啊。”
女孩說:“你和母親把我養這麼大,我怎麼會去怨您們呢?”
老裁縫舒了一口氣,好像一塊大石頭放了下來說:“其實她心眼不壞,隻是我們原來
也風光過,在城裏開著自己的店鋪,每日也有點富裕錢的收入,但是自從來到這裏,她就一直
不服氣,她就想回到城裏,可我覺得很好,你也看到了,那個貴族們都是什麼人,現在我們雖
然過的比過去清苦了,但是過的也算舒心,可孩子,我就放不下你啊,你命苦啊,生下來就是
個孤兒,到了真正能有個人能托付終生的時候,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你說說你是怎麼打算的
?”
女孩說:“我不相信他已經不在了,我想等他回來,不管等多久。”
老裁縫搖了搖頭:“傻姑娘,這就是我最放心不下的地方,我希望你能嫁給個老實本
分人,日子過的差點,但是做人也痛快一些,不想讓你去受罪,去爭什麼富貴的日子,那對你
沒有任何的好處。”
女孩:“可......”
老裁縫搖搖手說:“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想等他,我不在勸你了,隻是希望我
走了,你們倆個別受苦了,好好跟著你媽學手藝,她雖然嘴上很刁,但是人心其實不壞,而且
裁縫的手藝也沒得說,所以好好的跟她學,她年紀也不小了,有的地方你多照顧她點,她原來
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我替她跟你道歉了。你能原諒她麼?”
女孩眼睛有些濕潤了說:“爸您說什麼呢,要不是您們收養我,我早就餓死了,您放
心,以後我一定會照顧媽的。”
老裁縫點了點頭,然後就想睡了,女孩便離開了房間。
沒過多久,老裁縫便逝去了,在葬禮上,女孩把老裁縫用了一輩子的剪刀放在了老裁
縫的墓裏,那天老婦人也默默的流著眼淚。老裁縫走了以後,家裏的工作便由女孩接替了下來
,而這時候的城裏,也悄然發生了改變,慶祝的聲音不見了,街上慢慢的靜悄悄的,就好像到
了夜晚就有危險要來到一樣,流言四處傳播,有人說,南方軍有擊敗了北方軍,也有人說,北
方軍其實就是中了南方軍的埋伏,而更有人說,南方軍已經越過了高山,馬上就要進入平原了,人心惶惶,而貴族們,也不再那麼奢華了,有人甚至開始偷偷的把自己東西搬往更北方的城市。
整個大陸都已經陷入了不安之中,但是消息似乎中斷了,隨後的一段日子裏,既沒有勝利的消息也沒有失敗的消息,有人說,失敗的消息被掩蓋了起來,有人說,現在正是在僵持著。
女孩有時候會進入城後到教堂去拜訪一下神父,而神父,每次都說沒有前線的消息,而她每次知道後,又傷心,又開心,傷心在於,不知道他是否已經不在了,而開心在於,沒有不在的消息就代表著還有希望。
就這樣,女孩過著每一天,老裁縫逝去後,老婦人的身體也開始不好起來,而女孩除了每天坐衣服以外,都要精心的照顧著老婦人。
秋天的離去,冬天的到來,再來便是春天,時間總是準時的來臨不會有任何的偏差,而在女孩這裏,男孩的消息一直沒有傳來,又一個夏天,又一個難熬的秋天,女孩似乎習慣每過一段時間,便去教堂去聽那沒有結果的消息,而這是女孩唯一的希望,在經曆了一年的等待後,老婦人的身體慢慢好準,這是唯一讓女孩略顯開心的事情,老婦人也不再要求她能夠嫁入貴族,隻希望他能回來或者女孩能嫁給一個好人,踏踏實實的過日子。
然而,當日子過了二年後,春天又一次準時來到的時刻,變化也即將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