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 公然驅逐(2 / 2)

他的左眼變得十分疲倦,重如山嶽,緩緩地壓了下來。

瑤兒見狀,大驚失色,立刻伸出小小的雙手,按在他的手掌上。

一股燥熱的氣息鑽入他體內,將冰涼的氣逐漸趕回他的左眼中。

但在外人看來,他隻是平靜地站在那裏。

徐異言目光微凝,沒料到他會如此“平靜”,又說:“剛才君將軍檢查過沈逸的身體,想必已經非常清楚他的情況了吧?請君將軍說句實話,他是不是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了?”

君漠心中暗恨,竟然被當槍使了,怒視著徐異言:“正常來說,是沒希望了……”

“所以……”徐異言沒讓君漠繼續說下去,“我有十分充足的理由將他驅逐出門。副宗主,你以為如何?”

“宗主!”陸普猛然站起,座下的椅子頃刻間變得粉碎。他咬牙切齒道:“此事可否稍後再議?”

“不行!”徐異言絕對不能讓這事發生意外。

他在陸普沒有準備的情況下突然發難,當著眾人的麵驅逐沈逸,就是要一舉成功。如果讓陸普有了準備,要驅逐沈逸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了,那對他宗主的威嚴是極大的挑戰。所以,他必須就在此時此刻把這事定下來,不讓陸普有翻盤的機會。

驅逐沈逸事小,打擊陸普的威望事大。

他與陸普的實力相差不多,權力之爭自然就落在各自的弟子身上。

本來宗主一脈有秦空,副宗主一脈有陸昭,實力相當。

然而,幾年前來了個沈逸,一切都變了,宗主一脈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如果不是沈逸突然莫名其妙地丹田破碎,變成廢人,恐怕再過幾年,宗主之位就要改姓陸了。

今天難得有這麼多客人到場,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因此,他決不讓步。

陸普的肺都快要氣炸了,感覺到無數目光看來,頓時羞憤欲狂,錚的一聲拔出了劍:“徐異言!”

徐異言怒哼一聲,同樣拔出了劍:“為了一個廢物,你想和我動手嗎?”

“誰怕誰!”陸普運轉全身鬥氣,氣勢大漲,周身狂風大作。

“好!今天就讓你明白什麼叫長幼有序!”

“住手!”保持沉默很久的玉丹雀大喝一聲,說:“如今有外賓在場,青玄宗的私事請在外賓走後再行解決。我以威靈公主的身份命令你們,收起劍,坐回去!”

徐異言眼中怨毒之色一閃而過,不敢公然頂撞玉丹雀,憤怒地坐回原位,但沒收劍。

陸普隻是收起氣勢,並沒退回,劍也沒回鞘。

“師父。”

一聲呼喚使陸普身心一顫,回頭望向剛剛出聲的沈逸。

沈逸此時已經感覺不到那股冰涼的氣,重新控製身體,說道:“算了師父,我也不想留在這裏了。”

剛才體內發生的一切讓他明白,自己身體裏還有某個極其危險的東西,而且瑤兒也不是普通的嬰兒。

他雖然身體不能動,但能看見。

瑤兒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瑤兒也知道有些事不能再瞞著沈逸,便傳音到他大腦:“我的事等你離開這裏再說。”

他本來也想離開了,所以不能再讓師父為他操心了。

他走到大堂中央,雙膝跪下,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師父,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師父了,我以後沒資格這麼叫了。非常感謝您這些年來對我的照顧,您做的已經夠多了,我不能再拖累您。讓我走吧!”

“你……你真的決定了?”陸普的怒火暫時熄了,十分不舍地看著他。

“嗯。也許外麵廣闊的天地才是我該去的地方。”

徐異言冷笑道:“你小子倒是有點自知之明。陸普,你還有什麼想說?“

陸普長歎一聲,將沈逸扶起:“找到落腳的地方後,記得派人送信給我。”

沈逸的視線模糊了,眼中升起一層水霧,點了點頭:“嗯!我會的。”

陸昭走了過來,緊抓著他的手,含淚道:“師兄……”

沈逸抓了抓他的肩膀,似有萬語千言卻說不出來。

青玄宗弟子們對沈逸被驅逐出去,大多心裏痛快,終於把這個曾經壓在他們頭上的廢物趕走了。

紅河帝國方麵都是旁觀者,有幾個倒是為沈逸的遭遇歎息了一聲。

君漠卻有點高興,這下更容易將沈逸帶回去了。

可是,有人已經對沈逸“下手”了。

“既然沈逸已不是青玄宗弟子,那就跟我走一趟。有個人想見你,她說你有件東西落在她那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