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武場位於威靈公主府東院,有法陣隔絕外界風雪,以便隨時使用。
現在已是傍晚,可練武場上還有許多少年揮汗如雨,一個個都爭著表現自己,生怕被人比過去。
玉丹雀坐在場邊的椅子上,認真地看著。
這些少年都是貴族子弟,將來勢必當官,為國家的將來,所以她不得不重視,特別是其中幾個女孩子。由於她自己是女性,所以對女孩的期望比較高,希望她們將來能撐起玉龍王國的半邊天。
當然,也有部分貴族子弟進入宗門學習,但那些人下山為官後,很難徹底為國家所用。
因為有宗門情節這種感情作怪,他們極少會做出損害宗門利益的事。
然而,國家要快速發展並壯大,就必須將優秀武修集中在軍中,這對宗門利益是一種極大威脅。
前任國王,也就是玉丹雀的父親,曾經頒布法律,強行阻止宗門吸收優秀貴族子弟。
可是玉龍王國的宗門力量非常強大,朝中有半數官員與宗門有千絲萬縷關係,最後迫使前任國王撤銷這條法律。
甚至在前任國王晚年,還遭遇了宗門的刺客暗殺。
玉丹雀三姐妹絕不希望這種事再發生,所以傾力培養資質交較好的貴族子弟,同時循序漸進地提拔與宗門沒關係的貴族和平民為官,不斷地削弱宗門在政府中的勢力。
所以,眼前這些孩子,不隻是王國未來的希望,也是她們三姐妹打垮宗門勢力的籌碼。
最讓玉丹雀滿意的是場中那個穿紅衣的少女。
那少女叫歐陽琳,雖然不十分美麗,但有著特殊的魅力,認真沉穩的魅力。
玉丹雀現在最需要的是有頭腦有實力的助手,而她就是個很好的人選。
雖然,她的修為隻是六轉武者,比起青玄宗的天才差得很遠,但也算是中等水平了。
如果有名師指導,以她刻苦認真的性格,應該不會比那些所謂的天才差多少。
其實,玉丹雀也是今天才有這樣的想法,因為她看到了青玄宗的天才秦空在金泉林麵前毫無還手之力。
身經百戰的她看得出來,並不是兩人修為相差懸殊,而是戰鬥經驗差的太多。
秦空年紀很小就進了青玄宗,根本就沒經曆過真正的戰鬥,而金泉林卻是在軍隊中長大的。
也就在今天,她想到了一個可以教導歐陽琳的人——沈逸。
她自己有很多事要做,沒多少時間教導歐陽琳,但是現在成為廢人的沈逸卻有的是時間。
她記得,幾年前,沈逸還是七轉武者的時候,以一敵二,當眾打敗了兩個來自其他王國的八轉武者,而且是兩個年長他許多歲的軍伍中人,可見沈逸的實戰能力很強。
另外,沈逸雖然現在是廢人,但曾經可是青玄宗第一天才,對修煉一道應該很有心得。
讓他教導歐陽琳,真是一個非常不錯的想法!
沒多久,玉丹雀看到張管事領著沈逸來了,輕笑道:“來的挺快啊!”
沈逸笑道:“公主殿下召見,敢不快嗎?不知公主殿下叫小民前來有何指教?”
“你看看他們。”玉丹雀指了指練武場中捉對比鬥的貴族子弟們。
沈逸一眼看去,大部分人給他的感覺和青玄宗外院弟子差不多,唯獨最中間的那個紅衣女孩有點不同。
這個女孩太認真了,好像是在與人生死決戰。
她的對手是兩個同齡男孩,比她高大得多,卻被她打得站都站不穩。
“你覺得他們如何?”玉丹雀突然問道。
沈逸想了想才說:“一個個都朝氣蓬勃,將來必是棟梁之才。”
玉丹雀冷哼道:“說實話!”
“小民說的就是實話,他們真的挺不錯的。”
“有特別看得上眼的嗎?”
沈逸又想了想,可就是想不明白玉丹雀要做什麼,說道:“中間那個紅衣服的女孩有點強。我感覺,她殺過人。”
玉丹雀忍不住瞥了他一眼:“不錯,她確實殺過人,而且不止一個。”說完,她站了起來,朗聲道:“孩子們,都停下,差不多可以回去吃飯了。歐陽琳,孫一翎,你們兩個留下,其他人散了吧!”
“是!”孩子們很聽話,說停就停,沒被點名的安靜地陸續離開。
最後,練武場上隻剩下兩個孩子,一男一女。
女的就是那紅衣女孩,站得筆直,汗水濕透了衣服,呼吸卻依然不急不緩。
男的是個俊朗的高個白衣少年,不過現在白衣也成了灰衣,相對而言有些狼狽。
玉丹雀走進練武場,示意沈逸跟上,邊走邊說:“他們是這群孩子裏最優秀的。女孩是丞相歐陽旭之女,歐陽琳,六轉武者,上個月隨本公主到戰場上走了一遭,立了點軍功。男孩是京兆尹孫青都之子,孫一翎,七轉武者。你覺得他們誰更適合你來指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