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漠讓他坐下,小聲對他說:“你想留在玉龍,還是跟我回火雲?”
他所說的火雲指的是紅河帝國的火雲大要塞,西部邊境的一座軍事大城,君家世代鎮守之地。
說那是帝國疆土,更不如是說君家的領地。
那裏的人隻知君家,不知皇帝。
如果沈逸去了那裏,隻要君家想保他,即使皇帝知道了,也不敢明著派人抓他。
當年,沈逸逃出紅河帝國時,曾經想過逃去那裏,但一想君家世世代代都是忠臣良將,說不定君家也以為他父親真的通敵叛國,很可能把他抓住送回帝都。因此他沒有去火雲大要塞,而是向南,喬裝改扮,從紅河帝國南部邊境的銀輝大要塞出國,來到了玉龍王國。
如今,君漠親自邀請他去火雲大要塞,看來君漠是想保他。
然而,知人知麵不知心,而且即使君漠真的想保護他,也不代表整個君家支持君漠。
他小聲問道:“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伯父的意思?”
“他雖然沒說,但對當年的事一直耿耿於懷,我想他不會放手不管。再說了,你留在玉龍能做什麼?被那些無知的卑賤的人嘲笑嗎?”
無知……卑賤……君漠還真敢說,一下子把青玄宗絕大部分人都罵了。
這家夥的嘴還是和七年前一樣臭。
沈逸想了想才說:“你們什麼時候走?”
君漠一喜:“你答應跟我回去了?”
“不是,我隻是想知道還有多少時間考慮。”
“……大概是三天後回去。”
“三天之內給你答案。”
說完,他們繼續觀看金泉林與玉龍王國的人比試。
此時,金泉林的優勢已經越來越明顯,幾乎是壓著那些人打。
主席位上,金光閃閃的玉青鳥小聲問玉丹雀:“那個小屁孩就是沈逸?”
“是啊,怎麼了?”玉丹雀很疑惑,平時隻對金錢感興趣的小妹怎麼關心起沈逸了?
“聽說他和歐陽小丫頭要在一個月後比試騎馬射箭和戰鬥,又聽說他丹田破碎、功力盡失,而且今天剛被青玄宗的宗主徐異言逐出山門,所以忍不住對這個倒黴孩子感興趣了。對了,歐陽小丫頭說,沈逸之所以要一個月後比試,說是需要時間恢複力量。難道他已經有辦法重獲力量了嗎?”
她自己也隻比歐陽琳大兩歲,卻一口一個小丫頭,似乎自己年長許多似的。
玉丹雀笑道:“你的消息倒是很靈通,這麼快就你知道所有事了。可是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能重獲力量。”
玉青鳥微微點頭,看了看沈逸和君漠,又說:“他好像和君漠很熟?”
“是啊,君漠好像想把他帶走,不知道為什麼。”玉丹雀對此也很疑惑。
“更有趣了。對了,二姐,你怎麼把他帶到自己府上了?”
“過段時間你就知道了,別急!”
“嘁,還跟我玩這套。”
“好啦,他們也快打完了,準備開席吧!”
此時場上,金泉林已經一劍掃飛一個壯碩青年,回手用刀柄砸在另一個壯碩青年胸口,再一個側踢逼退一人,一招一式幹淨利落,不帶一絲遲疑。
沈逸在旁看到他這麼純熟利落的戰鬥方式,就知道君漠沒少訓練他,很可能讓他上過幾次戰場。
很快,金泉林擊敗了所有對手,得到滿堂掌聲。
玉龍王國的人即使心裏不高興,也要鼓掌,不能對上國貴客失了禮數。
金泉林回到君漠身後站定,瞥了眼沈逸,可能也在疑惑他怎麼坐在君漠身邊。
坐在左邊第一席位的歸鴻餘向金泉林招招手,讓金泉林坐在他旁邊,隻可惜金泉林視而不見。
君漠輕笑道:“泉林,陪歸大人坐會兒,別耍性子。”
“是!”金泉林像是得了軍令一般,立刻在歸鴻餘旁邊坐下。
歸鴻餘搖頭苦笑,這小家夥似乎隻聽君漠的話。
玉丹雀此時起身,先是讚揚了金泉林,然後批評並鼓勵了那些戰敗的人,最後宣布宴席開始。
早已準備就緒的仆人們,立刻撤去桌上的茶碗,端上酒菜,快速而有序。
隨後,樂師開始奏樂,舞姬進場獻舞。
兩國官員們熱烈交談,相互敬酒,氣氛十分融洽和諧。
喝了兩杯酒,沈逸終於厚著臉皮對君漠說:“我最近急用錢,能不能借兩三萬金幣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