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在房裏急得走來走去,停不下來。
柳禦醫已經出去打聽消息,但也過了一個多小時,還沒回來。
此時已經是白天,陽光打在門窗上,隻有些許透了進來,照在他身上。
他沒有覺得溫暖,一顆心卻越發的冰涼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識。
難道是以前某天做夢夢見過?
這不是不可能,以前也有過類似的事。
如果現在是夢境,那該有多好啊!
也不知父親現在怎麼樣了。
皇帝是否相信了那些大臣的鬼話?
第一個彈劾他父親的人是誰來著?
哦,對了,是那個該千刀萬剮的丞相,叫做羅通玄。
報仇是必須的,但要等父親逃過此劫之後,再考慮怎麼對付羅通玄。
他現在完全靜不下心來想這些,隻一個勁地在心裏祈求父親和全府的人安然無恙。
突然,房門被打開了一條縫,柳禦醫閃身進來,說:“皇帝果然聽信了那些大臣的話,但顧念舊情,隻是將大將軍軟禁在大將軍府,剝奪兵權和職位,但沒有解除大將軍的私兵部隊。皇帝這是想讓大將軍有自保能力。你的管家進去後就很難出來了,但你不用擔心,暫時沒事。”
沈逸忙道:“那我也回去,我要見我爹。”
“不行!”柳禦醫關上門,攔住他,神情嚴肅,“現在事情還未塵埃落定,你不能出去。”
“還會有什麼變故?皇帝不是不殺我爹了嗎?”
“世事無常,先等兩天再說。大將軍派人傳信給我,他也是這個意思。”
“哦。”沈逸無奈地走到桌邊坐下,心裏莫名地十分忐忑不安,好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柳禦醫在他旁邊坐下,親生安慰道:“不要擔心了,會沒事的。”
“我覺得我這時候應該在他身邊。”
“他希望你能在更安全的地方。”
而後,柳禦醫出去拿了點飯菜進來,陪沈逸吃了一些。
突然,房門被敲響,柳府的管家在外麵喊道:“老爺,太子殿下前來拜訪。”
“哦,馬上就來。”等管家走後,柳禦醫才出去。
沈逸立刻躲到屏風後麵,以防萬一。
很快,柳禦醫帶著太子上官堂進來後,後者一見到從屏風後麵走出的沈逸,就說:“你現在暫時不要露麵,我會讓人散布謠言,說你昨天就已經離開帝都,去火雲大要塞了。”
沈逸大驚失色:“皇帝難道決定處置我爹了?”
上官堂搖頭道:“那倒還沒有,但是那些大臣還不肯放過大將軍。大將軍府已經被層層監視,如果局麵真的無法控製了,大將軍是逃不掉的,所以你必須逃掉。你準備一下,今天夜裏把你轉移到我府上。”
“太子殿下,這……”
“就這麼決定了,晚上我會親自到後門等你。”
上官堂說完就走,比沈逸這個當事人還急。
沈逸非常感動,沒想到危難關頭,這個隻比他大五歲的太子會如此幫助他。
柳禦醫沒有閑著,找了些藥材來,加進泥巴搗碎了,然後塗抹在沈逸臉上:“別緊張,這是易容術,能稍微改變你的容貌,但隻能維持一天。一天後你要用水洗掉,否則可能對皮膚有害。”
“多謝柳禦醫!”
“無須客氣。另外,我叫柳飛鏡。你離開帝都後,可以去我師兄屠隕。”柳飛鏡說著,拿出一塊玉佩,塞進沈逸手裏,“把這個給他看,他就會幫你。他的醫術比我高明得多,易容術也非常厲害。”
“謝謝!”沈逸將玉佩收進空間戒指。
這枚空間戒指是他五歲生日時,一個被他忘了名字的人送的。
柳飛鏡拍著他的肩膀,微笑道:“我隻是不想我的病人沒有康複就死了。”
沈逸微微一笑,不管柳飛鏡出於什麼目的,都是在幫他。
等待的時間過得很慢,很慢。
他感覺過了幾個世紀,天空才暗淡下來。
入夜後不久,上官堂果然親自來了。
沈逸身穿黑袍,趁著夜色,快速躲進馬車裏,然後上官堂的親信立刻將馬車趕至太子府。
上官堂雖然隻有十二歲,但因為很優秀,而且與皇帝有點合不來,所以去年就獨立到皇宮外麵居住了。
這次和進柳府不同,走的是正門。
太子府的仆人把門檻給卸了下來,那本來就是設計成可以拆卸和重裝的,然後馬車直接從正門進去,一直到書房那裏才停下。
上官堂牽著沈逸下車,進了書房,並下令閑雜人等不得靠近。
沈逸洗掉易容術,剛坐下沒多久,上官堂又要出去了,說是進宮探探皇帝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