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低下了頭。
上官雪菲雙眼微微泛紅,低聲道:“別那麼折磨自己。”
“你也別自責,那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
“不是的,是我的錯……”
“要聊天一邊聊去,煩死了!”就在旁邊的陸雨蝶突然不耐煩地說了句。
上官雪菲眼圈一紅,往外走了,走進了森林。
沈逸想了想,跟了上去。
歐陽琳推了推陸雨蝶的手臂,有些不滿道:“你沒看出他們兩個心情不好?還說那種話。過分了啊!”
陸雨蝶沉聲道:“他們需要單獨相處。”
歐陽琳一愣,隨即明白她的意思了。
當上官雪菲走到一棵大樹下時,沈逸也已經來到她身邊。
突然,上官雪菲撲進了他懷裏,低聲地哭泣著。
他輕輕撫摸著她的背,沒說話,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麼,也許安靜地聽她哭泣才是最好的選擇。
他們不知道,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兩個人正眉頭緊皺,看著他們。
那是兩個中年男女。
男性比較文雅,而那女子則比較柔媚。
隻是,中年男子似乎身負重傷,臉色蒼白如紙,眼圈發黑,不知多少日日夜夜無法入眠了,而他的雙手竟然赤紅一片,原本烏黑的頭發也已經變得幹枯灰白,整個人看上去極其虛弱。
那中年女子看著他的眼神,充滿悲傷,輕輕地摟著他,淚水在眼裏滴溜溜的轉著,不忍心落下來,以免那受傷的中年男子還要擔心她的心情。
“現在的年輕人啊!”那中年男子輕笑道,背靠著樹。
女子笑道:“又想起我們年輕的時候了?”
“嗯,記得那時候我們濃情蜜意的,離不開彼此。”
“那你猜那個女娃為什麼那麼傷心?”
“多半是那男的迷上其他女人了,現在的年輕人移情別戀實在是太容易了。”
“人心不古嘛!好了,別再關心這些沒用的事了,我們該轉移了。”
中年男子卻搖了搖頭,輕歎道:“沒用了。我已經逃不動了。你離開吧,找到金鐸,將東西給他,讓他把東西交給望月教,而你也許要犧牲自己,為他爭取時間。”
中年女子臉色一沉:“你現在還想著那狗屁望月教?我們為望月教做了多少事,可望月教又為我們做了些什麼?我們的求救信號已經發了十幾次,最早的一次是兩年前,可他們到現在一點動靜也沒有,害得我們夫婦從上層世界逃到下層世界,還和兒子失散了。我現在可不管什麼望月教,我隻想與你和金鐸找個地方隱居起來。”
中年男子也不惱怒,淡然一笑:“如果沒有望月教,我們早就死了,這是我們最後一次報答望月教。如果我們還能活著,那我們就在下層世界隱居起來吧。咳咳,你別生氣,我隻是不想有遺憾。”
“可恨,羅生那個混蛋,竟然親自來抓我們。否則就憑那些血袍祭司……”
“你聲什麼氣?生氣的應該是他們才對,要知道我們偷走的可是新月副教主的寶物。”
“唉,說起來,新月副教主對我們夫婦真的很不錯,可惜,唉!”
“做都已經做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你快走吧,羅生他們很快就能找到這裏。”
“我不走。”女子緊緊摟住那男子,眼淚已經嘩嘩地往下掉。
男子心中一歎,臉色卻冷了下來:“快走!如果你不想我現在就死在你麵前,立刻離開這裏,去找金鐸!”
女子卻是堅定地搖頭:“我不走,而且去找金鐸是害了他。就用我們的生命,來結束月神教的追殺吧!隻要我們死了,月神教就不會為難金鐸。”
男子怒了:“你為什麼就不能聽我一次?”
女子深情地望著他:“因為我隻想和你在一起。”
聽到這話,男子想怒也怒不起來,搖頭苦笑道:“真拿你沒辦法。既然如此,我們也不能就這麼等死。”
“你想反擊?可是,實力差距太大了。”
“將我們的力量傳承下去吧!”
女子眼前一亮,看向正緊緊擁抱在一起的沈逸和上官雪菲,說:“你想傳給誰?”
男子笑了笑:“肯定是那個女娃,難道還傳給那花心的年輕人嗎?我的功力直接傳給她,你的力量則封印在她體內,這樣她就能完美地獲得我們的力量了。”
“那就動手吧!”
女子話音一落,人已經飛出,幾乎是瞬間就出現在沈逸二人身旁。
沈逸二人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那女子已經出手。
那女子一掌將沈逸拍飛,一把抓住上官雪菲,飛身離開了,眨眼便失去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