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陸昭問剛剛趕上來的君漠,“他同意退出嗎?”
君漠搖頭苦笑,突然一怔,眼睛微微眯起,看向前方。
與此同時,其他人也停下來,齊齊看著前方,一個黑衣少年攔住了他們的去路,紛紛露出警惕的神色。
陸昭覺得似乎在哪裏見過這個黑衣少年,但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唯獨君漠的神色有些古怪,警惕是有的,但更有意思凝重和敵意,因為他背上的龍骨槍對那黑衣少年有了反應,準確的說是黑衣少年手上提著的橫刀。
刀長四尺有餘,刀柄可雙手把持,刀身如何就不清楚了,但看刀鞘可知刀身不厚。
刀柄和刀鞘都黑漆漆的,紋飾並不複雜,相當簡譜。
所有人都看著黑衣少年,隱隱有種心悸的感覺,然而隻有君漠知道這種感覺不是來自那個少年,而是來自那把刀。
君漠謹慎地將背上的龍骨槍取下,走到前麵:“葬神?”
“龍骨?”黑衣少年臉上微笑著,隻是眼神十分冷漠,隱隱閃爍著戰意。
“不錯!”君漠聽到對方的答話,心中頓時一緊,果然是比沈逸的紫宿劍更強一些的葬神刀。如此一來,月神使用過的八大武器中的前三甲都出現了,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對於自己的武器,君漠也沒什麼好瞞的,因為一眼就能看出來。
聽到他們的對話,知情的陸昭頓時大驚,暗暗運轉鬥氣,隨時備戰。
鄭九封、鍾璃和韋金鐸來自上層世界,但對葬神刀、龍骨槍等武器聽說的並不多。
上層世界絕大部分勢力都在抵製月神教,自然不會為月神宣傳,因此對於月神使用過的武器,眾人知道的也就隻是月華寶鏡,卻幾乎無人知曉月華寶鏡是怎麼來的,與葬神刀等武器又有何關聯。
韋金鐸雖然出身月神教,但也不清楚此事,因為年代實在過於救援,聽說的大多是月華寶鏡,但也不知其具體來曆。
因此,他們三個還搞不清楚黑衣少年和君漠在說什麼。
他們三個不知道,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十分的茫然。
黑衣少年笑了笑,往君漠身後看了看,似乎在找什麼人,但沒找到,有些失望,最後將目光定格陸昭身上:“曜日蠻體?”
陸昭心中一凜,說:“有事?”
“沒什麼,隻是好奇你的功法從哪裏來。”黑衣少年臉上仍然掛著淡淡的微笑。
君漠輕哼道:“閣下擋住去路是什麼意思?”
黑衣少年說:“本來想找你切磋的,但你的實力讓我提不起興趣。”
君漠神色一變,有些憤怒。
就在這時,黑衣少年展示出他的實力——三轉武王,讓眾人臉色變了再變。
這些日子實在太瘋狂了,原本在下層世界幾乎看不到的武王強者,竟然連續出現了四五個。
難道上層世界隨便抓個人都是武王?
鄭九封、鍾璃和韋金鐸神色十分凝重,特別是前兩者。
看黑衣少年最多二十歲,而且鬥氣修為十分穩固,這麼年輕的靠自己修煉成武王的人,在上層世界也都是十分稀少的,兩隻手就能數的過來,而鄭九封和鍾璃應該都認識,然而他們不認識眼前這個黑衣少年。
難道他是某個大勢力隱藏起來的年輕高手?
那他來下層世界做什麼?
曆練?
他們想不明白,也弄不清楚對方是敵是友。
黑衣少年又說:“沈逸在不在?雨蝶有封信給他。”
“你……你是雨蝶的哥哥?”陸昭終於想起來了,當初在魔獸森林與陸雨蝶分別,來接陸雨蝶的正是她的哥哥陸宸,不就是眼前的黑衣少年嗎?
“不錯!”黑衣少年正是陸雨蝶的四哥陸宸,“本來是要進城找他的,但看到你就問一問你,不想白跑一趟。”
“師兄正在閉關,不便見客。”陸昭難得撒謊,也是臉部紅心不跳,而且沈逸的情況其實也可以說是閉關修煉。
陸宸取出一封信,扔了過去。
那封信快如閃電,宛若一道白光閃過,就出現在陸昭手上。
陸昭臉色劇變,低聲痛呼一聲,倒退一步,抓著信的那隻手微微顫抖。
要不是他體質特殊,這隻手恐怕就要報廢了。
陸宸又說:“聽說下層世界來了個邪修,你們大張旗鼓的不會就是去找邪修吧?”
“正是。”君漠說,“難道陸少也想參與?”
“和沈逸有關?”陸宸沒回答,反而又問了一句。
君漠微微皺眉,還是回答道:“他兒子被抓了。”這事已經人盡皆知,沒必要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