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黑袍人突然伸出有些幹枯的手,輕輕地撫摸他的臉,然後是他的胸口。
懷墨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的上衣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脫了,頓時一陣惡寒,心想這黑袍人不會好那口吧?
“小子,你很想成為魔法師吧?”黑袍人怪笑著說,“你當然想,否則這些年你也不會到處尋找治療這古怪體質的方法了。有成為魔法師的資質,而且是天才一般的資質,卻感覺不到魔力,無法成為魔法師。當真是神奇的體質呢!嘿嘿,我想在你身上做點實驗。如果成功,你就能成為魔法師。不過,你必須配合點,否則很容易出岔子。”
“你真的有辦法?”懷墨忍不住問道,聲音微微顫抖,情緒有些激動。
“成與不成就要看天意了,我沒有絕對的把握。”
“有多少把握?”
“百分之一!”
懷墨沉默了,如此低的成功率,他真的有必要嚐試嗎?
不過,想想現在的處境,他還有選擇的權力嗎?
他現在不過是任人宰割的魚肉,命運掌握在那黑袍人的手中。
雖然很不爽,也很擔心實驗失敗,但他不得不接受現實。
“好,我配合你。我需要做什麼?”
黑袍人一點也不驚訝,因為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反而越來越興奮。
懷墨覺得他這態度有點奇怪,便問:“你這麼做應該不是想幫我吧?”
“別廢話!”黑袍人還是很興奮,但已經逐漸冷靜下來,“現在,放鬆心神,最好把自己當成死人。”說著話,他從懷中掏出一小塊皮革,上麵橫插著十幾根又長又短的銀針。
懷墨愣了兩秒:“就這個?”
“閉嘴!”
黑袍人冷喝一聲,懷墨就閉嘴了。
懷墨現在越來越覺得這實驗的成功率幾乎為零了。
黑袍人在他身上找準位置,將一根根銀針刺進不同的位置。
等銀針全部刺進去,懷墨除了感覺有點刺痛以外,沒感覺到有什麼變化。
隻見黑袍人將那皮革收起來,又從懷裏掏出一把鋒利的小刀。
懷墨臉色一變,隱隱猜出他想幹嘛了。
“想象自己是個死人。”黑袍人不含任何情緒的聲音緩緩響起,等懷墨再次冷靜下來,他才用小刀在懷墨身上慢慢地割著,沿著銀針插入的順序割著。
懷墨努力讓自己以為自己是個死人,但那劇痛卻一次次地挑戰他的神經,身上很快就冒出無數冷汗。
黑袍人一邊割著,一邊用布將汗水擦去,手很穩,但眼中充滿興奮之色,仿佛在雕刻一個藝術品。
還好,懷墨的身體雖然抖動,但隻是輕微的顫動,並不影響黑袍人的動作。
很快,小刀劃過了所有銀針,但黑袍人沒把銀針拔下。
他把懷墨拉出來一步,走到懷墨身後,繼續割著。
最上麵,割到後腦勺;最下麵,割到大腿。
而後,黑袍人把小刀收起來,聲音低沉:“下一步很關鍵,你絕對不能有反抗的心思。”
不等懷墨回答,黑袍人已經將手指重重地按在割出來的傷口上。
懷墨頓時感到一陣鑽心的劇痛,全身猛地一顫,汗水不要命地流淌著。
“忍著!”黑袍人喝道,手上不停,沿著割出來的“線”用力地移動手指。
他手指所過之地變得一片焦黑,傷口出現腐爛跡象。
懷墨的血肉正在被腐蝕著。
懷墨咬牙堅持著,幾乎要將牙齒咬碎,嘴角溢出絲絲鮮血,全身肌肉緊繃,但內心有個聲音在對他說:沒事,隻是痛而已,對自己是有好處的,應該接受這份疼痛……
這隻是他在催眠自己,盡量不產生反抗的念頭。
然而,他心裏其實已經基本不相信黑袍人能幫他了。
黑袍人很快就轉到他正麵,繼續用手指沿著割出來的“線”擠壓。
懷墨似乎都聞到了淡淡的腐臭味兒。
當黑袍人的手指移到他的心髒位置,猛地用力按了進去。
那根手指竟然像利刃一般刺進了他的胸膛,刺進了他的心髒。
“啊……”懷墨終於忍不住慘叫出聲。
心髒好像要被絞碎了一般,劇痛難忍。
他心中終於無法抑製地產生了抵抗情緒。
無數黑色的血線從他心髒開始蔓延出來,瞬間覆蓋了他全身。
緊接著,黑絲通過他的眼睛,侵入了他的大腦。
在這瞬間,他感覺不到疼痛,但是視線越來越模糊,意識也越來越微弱。
隱隱約約的,他似乎聽到了一聲滿是失望的歎息……